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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了才發?現林子辰身后還有個被遮擋住的葉晨夕,井熠表情一頓,立即凝起了心神,目光仔細在對方?纖瘦的肩膀上打轉,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氣惱地說道?:“我說,你外?套呢?”
“出門也不套個衣服出來,我都怕你磕著碰著。”
由?于身邊站著林子辰,葉晨夕那“脫衣顯瘦”的身板看?起來更?瘦弱了,普通男生的正常身高在對方?的比對下?硬生生矮了一頭,她黑色的頭發?乖乖垂在額前,系緊扣子的領口乖順地貼在脖頸上,純白色的校服襯衫在陽光的映襯下?反射出閃亮的微光,也襯得整個人更?加蒼白,白到可以看?清楚皮膚下?流動的血管。
葉晨夕:靠。
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正在心虛外?套的事呢,沒想到井熠當場點了出來,不過對方?接下?來的動作更?令人意外?,綁著紗布塊的栗發?少年直接脫掉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港風外?套,兩三下?扔向葉晨夕,剛好搭到了她的肩膀上:“真拿你沒辦法,先穿我的。”
“……”
這,這也未免太好了吧。
還有點子怪怪的。葉晨夕驚詫地接住肩膀上快要滑下?來的衣服,表情難得有點破功,微妙忍不住表露在臉上,一時間穿上也不是、不穿上也不是。
聯想到身旁活生生站著個風紀委員,她頗為擔心地轉頭看?向林子辰,生怕這家?伙被井熠大張旗鼓的動作提醒之后更?抓著外?套這件事了。
好在林子辰沒有看?向葉晨夕,明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卻沒有揪住這個話題不放,而?是笑意溫和地回復了井熠剛才的疑問:“沒辦法啊,還不是因為池濯。”
“他說希望回來能看?到學生會嚴謹一些,我今天早晨可是被好好督促了呢。”
“啊……這樣的么。”
井熠摸了摸鼻子,零模兩可地移開視線,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葉晨夕,見她面色懨懨地站在旁邊,對懷里的衣服視若無睹,依舊一副弱不禁風的可憐模樣(在他眼里),直接恨鐵不成鋼地走過去拽走對方?手?里的外?套,用?行動轉移了注意力:“猶豫啥呢。”
“小……我給你穿上。”輕松抬起葉晨夕的兩條胳膊,井熠手?腳麻利地上手?把自己的衣服套到了她的身上。
有了外?套的加持,平日里本就時常耷拉著眼皮、雙眸憂郁的秀氣少年立即增添了一絲不一樣的小帥,陰郁的氣息里加上了混世的戾氣。
葉晨夕眼角微抽,低頭看?了看?身上明顯不太合身,肩膀比想象中大了一些的寬松牛仔外?套,黑色的外?套上還痞里痞氣寫著幾個白色字母——stupid,果然很有井熠平日里的個性。
“……謝謝。”
外?套自帶消除身體?不適的buff,而?且是f4親手?幫自己穿上的,她的心情微妙歸微妙,有點沉的身子像穿了裝備一樣輕盈,還是蠻舒坦的。
“走吧。”
井熠輕哼一聲,莫名有些得意地揚起眉毛,抬起沒縫針的那只胳膊想要攬住葉晨夕的肩膀。
站在旁邊的林子辰對此笑瞇瞇的,表情不變地目送兩人往門口里走,完全沒再提違紀這件事,只態度和悅地說了一句:“好好聽課。”
謝天謝地,被放過了!
葉晨夕提起來的心總算放下?來大半,松了口氣的間隙,發?現井熠修長健碩的大長手?臂竟然還差幾秒就要碰到自己胳膊,她嚇得連忙往旁邊一躲,避開了對方?如?此近距離的肢體?接觸。
廢話。如?果穿著自帶板型的校服西裝外?套就算了,那種衣服比較厚,井熠這件牛仔外?套卻很薄,里面的白襯衫又比較貼身,她強撐起來的“男生”身板肉眼看?看?還行,摸可就不興摸了啊。
除非穿著肌肉衣,那東西還沒郵到。
井熠明顯愣了一下?,在他開口之前,葉晨夕搶先虛弱地咳了一下?嗓子:“那個,我肩膀有傷。”
“還沒好,碰到會痛。”
“我靠!”栗發?少年表情立即變了,緊張兮兮地左右去看?葉晨夕的肩膀:“對不起啊,我忘了,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葉晨夕趕緊擺擺手?,心里卻止不住震驚,稀奇地看?著井熠的表情。
難以想象第一次見面就撇下?自己的人,現在會這么自然地脫口而?出對不起幾個字,兩個人昨天還一起吃了午飯……好兄弟路線真是走對了。
不過井熠的視線有點太緊張了吧!
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扒開自己襯衫看?了,她默默放慢了一點腳步,與?對方?拉開距離,身后還響著學生會例行檢查的聲音,明顯又有校服不合規定的學生被攔在了大門口。
林子辰剛才大義凜然地放過自己一馬,她恐怕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雖然葉晨夕完全不怕欠人情就是了,她反倒希望人情能多欠點,與?主角團們的聯系越多,自己才能從他們身上蹭取更?多的生命值……要不然直接用?還人情為理由?,邀請對方?周末和自己出去逛一逛,她負責掏全部的錢?
好像有點太牽強了。
葉晨夕腦袋發?疼,她這周五之前就得想好說辭,而?且回憶起林子辰之前無奈的解釋,心里那種微妙的預感更?強烈了。
池濯,花池濯。
大名鼎鼎的四大flower之一,《首席帝少:高冷校草愛上我》的男三號。
f4們的關系鐵如?擰在一起的鋼筋,他們一個兩個都提到了對方?的名字,這說明花池濯快要回學校了?
葉晨夕不知道?是,就在二?十分鐘前。
初晨的陽光穿透稀薄的云層,冷清的街道?幾乎看?不到什么車輛,只有零星幾個紅綠燈堅守著燈光,在幾千米開外?的國際機場附近,車子稀少僻靜的高速公路上正行駛著一輛藍色的布加迪跑車。
車子里坐著一名神情懶散的冷茶灰棕色的少年,他留著中長的頭發?,眉骨深邃,皮膚有一種不似黃種人的白度,那雙好看?的狐貍眼側眸看?著窗外?飛速而?過的風景,眼尾有些微彎上翹,俊朗的面容頗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感。
“少爺,用?給您打開空調嗎?”
國內的天氣比想象中冷一些,花池濯身上還穿著短袖外?衫,他保持著雙腿交疊的姿勢看?向詢問自己的司機米叔,打了個哈欠,語氣怠情:“開著吧。”
烏普薩拉這個時候還是午夜11點左右,他昨天下?午上的飛機,由?于估算錯了時差,抵達國內的時間比想象中要早太多,這也導致他一直在趕飛機,整個晚上都沒怎么睡個舒服的好覺。
車子有條不紊地開過機場地段,等?下?了高速公路來到市區,花池濯沒有去看?寫著家?人那一欄的電話號碼,直接給手?機里某個“葉”字開頭的聯系人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