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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席一愣,腦海里不禁閃過她母親英姿颯爽的模樣,回過神,對上小孫女那雙與她母親如出一轍的清澈黃綠色眼眸,不禁笑了笑,口氣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當然了,艾薇拉現(xiàn)在也有當年你母親的風(fēng)采了?!?
得到阿嫲的肯定,艾薇拉更高興了,尾巴尖也因為心情搖晃得更厲害了。
“阿嫲,那我們今天就吃尖角鹿吧!”
還好她今天回來的及時,阿嫲還沒有做午飯。
“好,阿嫲來給尖角鹿剝皮?!?
“我來幫你?!?
“不用,你去清洗清洗吧?!?
桑席知道自家孫女愛干凈,時時刻刻都要保持干凈漂亮的模樣,所以讓她先去清理自己。
阿嫲的話果然讓艾薇拉猶豫了一下,先是用鼻子嗅了嗅,嗅到嘴上的毛毛傳來的血腥味,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再看了眼阿嫲,見她用眼神催促自己,便順從內(nèi)心,跑到放在門口不遠處的小石缸,用水沾濕爪子,慢條斯理地清洗身上的血污。
這個小石缸還是當年父親知道她愛干凈,專門給她做的。
思及父親,艾薇拉眼底流露出一絲懷念。
另一邊,桑席在給尖角鹿剝皮的同時,忍不住想艾薇拉從小就要強,在別的幼崽還在吃喝玩樂的時候,就已經(jīng)獨自一獸跑出部落狩獵了。
她猶然記得,艾薇拉第一次狩獵的時候受了一點小傷,她最是怕疼,上了藥后躲在房間里偷偷掉眼淚。這些桑席看在眼里,猶豫著要不要勸她放棄,可第二天起來,艾薇拉就像是忘記了昨天的事情,又外出狩獵了。
第二次狩獵,艾薇拉倒是沒有受什么傷,這讓桑席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像艾薇拉這個年紀的幼崽還是在父母親懷里撒嬌的時候,卻獨自扛起了一個家。欣慰的是艾薇拉果然是馬修和艾米麗的幼崽,縱是平時嬌氣了一點,但還是繼承了他們的勇猛與強大。
艾薇拉磨磨蹭蹭地把爪子清洗干凈,轉(zhuǎn)頭一看,阿嫲已經(jīng)利落地把尖角鹿的皮給剝下來了。
大抵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桑席抬眸看了她一眼,道:“尖角鹿的獸皮曬干后并不柔軟,就把它留著到交換日那天交換需要的物品吧?!?
每隔一段時間,薩達部落附近的好幾個部落都會在綠霧森林外圍舉行一次交換日,供幾個部落的獸人以物換物。
算一算時間,再有個幾十天,就到交換日的日子了。
艾薇拉不喜歡硬邦邦的獸皮,她喜歡軟乎乎的,趴在上面睡,就像是睡在云朵上那樣舒服,所以尖角鹿的獸皮她是不喜歡的,自然同意阿嫲說的。
不過……
“阿嫲你不留著自己用嗎?”
“艾薇拉忘了?我這里還有很多你狩獵回來的獸皮,哪一樣都比尖角鹿的好?!?
艾薇拉覺得阿嫲說的對,也就沒有再糾結(jié)。
尖角鹿約有一米高,三米長,以艾薇拉和桑席的食量,這只尖角鹿她們能吃兩天。
在桑席忙活著把尖角鹿切開的時候,艾薇拉沒有幫忙,因為她的爪子到底沒有阿嫲化形后的雙手靈活。
把尖角鹿的肉分好后,桑席開始準備今天的午飯。
她把新鮮的尖角鹿肉放在已經(jīng)燒得滾燙的石板上,登時,尖角鹿肉的表面冒出滋滋的油,陣陣焦香也飄散在石屋內(nèi)。
一面煎好,桑席又翻了另一面,待肉快要煎熟的時候,她取出一個淺灰色的果子,用骨頭磨成的骨刀一劃,再用力一擠,把汁水澆在烤肉上。
那淺灰色的果子叫咸咸果,果肉咸得讓人難以下口,就算是食草的獸人再愛吃果子都不會吃它。但加德部落的獸人發(fā)現(xiàn)了咸咸果的另一種使用方法,那就是在烤肉時澆上咸咸果的汁水,烤肉的味道變得很好,不過比起海族獸人那邊傳來的鹽晶,味道還是差了那么一點了。
當時他們部落的獸人就用獸皮跟加德部落的獸人交換了這個法子,回來后這個獸人把法子傳給了部落的獸人。
咸咸果到處都有,比海族獸人那邊傳來的鹽晶更容易獲取,現(xiàn)在,他們薩達部落的獸人都會用咸咸果來做烤肉。
“好香呀……”
艾薇拉目光直直地看著石板上的烤肉,濕潤的粉色鼻子也在輕輕聳動。
“快好了?!闭f完,桑席像是想到什么,從不遠處的簡陋籃筐里翻找出一個乳白色的果子,遞給艾薇拉,“餓了的話就先吃這個。”
這個乳白色的果子叫乳果,吃起來奶奶甜甜的,是每個幼崽都喜歡的果子,艾薇拉自然也不例外,但是她知道乳果難得,應(yīng)該是今天來交換草藥的獸人給阿嫲的,她不想那么快就吃了,便讓阿嫲先放好,她等會兒吃飽了再吃。
桑席聽言,把乳果重新放進籃子里。
不一會兒,肉烤好了,桑席用骨刀插起幾塊放進新鮮翠綠的葉子上,放在了艾薇拉的面前。
“餓了吧,快吃吧?!?
“嗯嗯。”艾薇拉頭頂?shù)膱A耳抖動幾下,正準備開動,卻又想到什么,甜甜地對阿嫲說道:“阿嫲你也快吃?!?
“好。”
尖角鹿的肉質(zhì)不錯,不老也不柴,吃得艾薇拉心里美滋滋的,心里同時想著明天還要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指不定會跟今天一樣幸運,狩獵到一只尖角鹿呢?就算狩獵不到尖角鹿,別的野獸也行。
艾薇拉又默默算了算家里存下來的獸皮,琢磨著到了交換日那天能換多少東西。
……
“嘶,伯格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被尖角牛劃傷了?”
滿目翠綠的森林里,一個紅發(fā)紅眸的獸人狼狽地坐在龐大的獨角牛的身上。
他身下的獨角牛身上沒有傷口,可喉嚨那處,卻是破了一個大洞,正涓涓往外流淌著殷紅的血。
就在獸人和獨角牛的不遠處,一個黑發(fā)淡金眼眸的高大獸人背靠在粗壯的大樹上,他上身赤..裸,肩膀處有一道被獨角牛的獨角劃出來的傷口,傷口不深,但看著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