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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主任教授連同肖祈等人與她溝通,告訴她必須靜養.
許知敏嘟囔:"我一月份要考試."
墨深他們這群熟識她脾性的,一個個用"你欠扁"的眼神警告她.肖祈從沒遇過這樣的病人,只覺得這許知敏挺奇怪的,笑道:"你的命重要還是考試重要?"
許知敏一本正經地答:"兩者都有重要."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只能挑一樣呢?"
"從理智上來分析的話,我的病一時也不會怎樣,先完試再說."
"哦?"
"人的一生時間有限,我不能荒廢半分半秒."
"看來你回家想的是要全力以赴."
"是的.但我不認為我會因這場病而短命,我會好好地活著,也不會因這場病讓我的學業停滯不前."
肖祈沉穩地觀察著她平靜的臉,從她身上飄來的薄荷清香更是給他留下了特別的印象,薄荷,象征著堅強的美麗.他或許可以信任她的這份堅持.
肖祈作為她的主治醫生,與她達成三個協議后同意出院:其一,定時復診,按時服藥,靜養一個月;其二,不去北京了,報考本地的大學;其三,若有不舒服,絕不能獨自藏在心底,刻意隱瞞.
許知敏出院后,被墨深接到了他的宿舍,許知敏本來不依,墨深說:"我們之間的事大伙兒全知道了.你是我的人,逃不掉的."許知敏咕噥:"誰是你的人了?"墨深將手里的行李往旁邊一扔,抱起她就往臥室走,房門一鎖,兩人一天一夜沒出來.墨涵知趣地躲到楊森家里去了.幾位損友打賭墨深這高手能得逞幾次.
這賭約后來被林佳\方秀梅等人知道了,幾個女人大嘆:這男人啊,就是色.可憐的許知敏從房間里出來時,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有幾個吻痕還特別深,整整一個月后才消退.
墨深說:"我沒戴保險套,你也不能吃避孕藥,所以,我該到你們許家去了."
許知敏的母親接到于青皖的電話,本是要趕來R市看生病的女兒的,誰料許知敏的父親出了遠門,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弟弟上小學,母校得辦好學校的手續再帶弟弟過來.許知敏手術后清醒,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母校不要來了,她會找時間回家.
"回家,至少要等到表哥康復吧."許知敏跟墨深商量.
墨深清楚紀源軒在她心中有不可代替的地位,也沒勉強,道:'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我這幾天安排個會診,做完全面檢查,再讓他出院."
許知敏笑了:"我知道你不會難他."
墨深笑著說:"如今好人難做啊."
許知敏挑眉,她怎會不知道他的小伎倆!要"報復"紀家,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德報怨,讓紀家人自個兒把委屈吞了.紀楚麗經過兒子的這次意外,松了口風,墨家人得以祭拜老人的日子不遠了.
紀源軒痊愈離開醫院那天,許知敏去送他.紀源軒在鬼門關走了一回,對人世看淡了許多,也看透了許多,他招呼著表妹,慢慢掀開掌心里的手帕.許知敏見里面包裹的是一個銀質的挖耳勺兒,道:"表哥,這是......"
"外婆離世之前有段時間是清醒的,曾私下將這東西托付給我,要我轉交給你,我猜,這是外婆給墨家的小孩子掏耳朵用的."
許知敏抽著鼻子,鄭重在接過老人的遺物.
她回去后把挖耳勺拿給墨深看.墨深想起那天嬤嬤帶他和她去買衣服,嬤嬤笑問他:"還記得小時候最討厭掏耳朵嗎?"如今老人已去,墨深閉上眼,心底有巨大的愴痛.
許知敏將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反握住她的手,兩人長久沉默,一同沉浸在與老人共度的點點滴滴中.終于,他輕輕地吻她的耳垂,道:"明天回醫院復診."
肖祈從協和辭職后,現在就職于省醫的心外科,仍是掛了個客座教授的名號.許知敏暗想,恐怕肖祈是為了王曉靜才來到省醫的.
進了診室,肖祈不在,只有袁和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