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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笙去書房開會了,客廳里只剩下薩颯一個人,有點駭人的安靜,她切了點水果,靠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美女的視頻,點個贊,搞笑視頻,收藏下次帶阮今一起看,露腹肌的騷男,福利不看白不看,點個贊。
刷了一會感覺無聊,切出去翻了個墻,找到關(guān)注列表里的阮今,一直刷新看有沒有什么掉落,阮今說她不怎么用這個號,她自己又不怎么自拍,都是倫納德在經(jīng)營。
F國的人暫時還不知道阮今回國了,只是疑惑最近劇團的排演沒有達芙妮的身影,劇團的幾個大股東隱晦地問了倫納德,被他圓滑地帶過去,透露一點想扶持達芙妮上位,但她覺得自己能力還不夠出去進修了的消息。
大部分人比較好糊弄,但投的錢最多的那個家伙是個老牌貴族,在F國的勢力也不可估摸,他是有實力把達芙妮搶回莊園當女主人的,只是一直沒這么做。
洛爾肯聽到倫納德這一模一樣的說辭,點點頭沒說什么,他的眼睛是綠色的,頭發(fā)細密地卷曲,被捋到背后扎成一把,但他身后就走出一個肌肉洶涌的西裝男人,一靠近倫納德就迅速拿槍抵住了他的后腦。
倫納德頭上冒出汗,不過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這位年輕的阿拉里克家主扼住命脈了,稍微鎮(zhèn)靜了下就開始叫屈:“洛爾肯先生!你這是做什么!我難道會欺騙您嗎?”
洛爾肯卻不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問:“她去哪了?”
他的眼睛像鷹一樣盯住了他,說實話這個男人的外貌俊美得不像人類,五官深邃而鋒利,帶著種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危險,但他的穿著貴氣,那種瘋子的氣質(zhì)又被金錢遮蓋住,倫納德才敢跟他做生意,現(xiàn)在他撕掉了那層金色的偽裝,連禮節(jié)也不愿和他講了。
倫納德真實地感到了死亡的逼近,只能幾度張了張嘴:“她、達芙妮……達芙妮很想念她的國家……”
洛爾肯擺了擺手,西裝男人松開了倫納德,另一個拿出了一個箱子。
“好極了,你的忠誠原本一文不值,但因為達芙妮我愿意給你開一個好價。”他示意西裝男人打開箱子,里面是滿滿的紙幣:“我用這些買斷你的忠誠,如果我從其他人那里聽到了一點關(guān)于達芙妮的蹤跡,你知道會怎么樣的,對嗎?”
倫納德哭喪著臉收下了那個箱子,轉(zhuǎn)身時不時在交際軟件上發(fā)以前拍的阮今照片的庫存,能迷惑一點是一點。
他苦中作樂地想到。
薩颯再一刷新,終于刷出個新動態(tài),阮今這個賬號基本不發(fā)文案,上來就是一張能把人迷死的高清照片,薩颯迫不及待地點開,第一眼總是被阮今的臉吸引,覺得好美好漂亮我舔舔舔,然后才看清她的服飾,頭發(fā)是金色的長長波浪卷,應(yīng)該是假發(fā),發(fā)質(zhì)沒有真發(fā)好,額頭戴著一圈金飾,從前額垂下一粒血紅的寶石,寬大的希頓雖然包裹住全身,但布料的垂感仍舊能顯出婀娜的身材,她坐在舞臺造的假噴泉邊,懷里抱著豎琴,垂著眼眸專心致志地看著纖細緊繃的琴弦,大概在唱歌,紅潤的嘴唇輕輕啟開一點縫隙,但聲音沒辦法透過沉默的圖片傳出來,格外讓人抓耳撓腮。
薩颯不急,切出去點開另一個App,找到保存的舞臺錄像,買這個位置的人一定撞了大運,整體錄出來的視頻效果比官方還好,焦點死死盯住阮今,這是一場《阿波羅和月桂樹》的舞臺劇,客廳沒其它人了,薩颯直接外放。
飾演阿波羅的艾斯林也是個長相帥氣的男人,本身就是金發(fā),染了點紅色,貼合原著里太陽神火紅閃耀的模樣,赤裸的大片胸膛白皙又強壯,雙乳嫩紅,駕著太陽馬車從愛神丘比特面前路過,嘲笑他的玩具一樣的弓箭,丘比特不服氣,飛到高處看見正在林邊玩耍的河神珀紐斯的女兒,朝她射去熄滅愛情之火的鉛箭,又把燃起愛情之火的金箭射向阿波羅,他立刻就熱烈而瘋狂地愛上了可愛美麗的水澤女神。
他從遠處看見她,覺得她披散的長發(fā)比自己的頭發(fā)還要閃耀,他渴望撫摸她潔白的皮膚,抱著她傾訴自己的比大海還要洶涌的愛意,但達芙妮看見了他就逃跑,他們跑過山峰,跑過叢林,阿波羅心疼達芙妮被砥石磨破的雙腳,大聲地懇求道:“美麗的女郎,請你不要害怕,我是太陽與音樂之神阿波羅,眾神之王宙斯是我的父親,我不是壞人,只是一個無可救藥愛上你的可憐人罷了,請您跑慢一點好嗎?我會為你譜寫世界上最動聽的樂曲,連鐵面無私的忒彌斯聽了也會動容,你喜歡這輛耀眼華麗的黃金馬車嗎?它將成為你的所有物,就連我也將成為你私有的,最寶貴的財產(chǎn)。”
但達芙妮仍舊沒有停下,反而跑的更快,風吹起她的長發(fā),潔白的衣袍像云朵一樣飄起,她連逃跑的急切都十分美麗迷人,細長的眉毛微微皺起,琥珀色的瞳孔泫然欲泣,仿佛著急地快碎了,艾斯林真切地為她感到心疼,觀眾也一樣,但如果追逐的人換成他們,他們也是不會停下腳步的。
只有這一次抓住月光的機會,沒有人會放棄。
兩個人的距離漸漸縮短,達芙妮甚至能感受到阿波羅喘息的熱氣,她的臉色慘白,終于逃到了河邊,于是呼喚河神珀紐斯:“父親,我不愿接受阿波羅可怕的莫名其妙的愛意,請您幫幫我,把我變成一棵樹吧,我要永遠扎根在土里,讓他不能再移動我的身軀。”
于是她的身體發(fā)生了改變,手臂變成枝干,雙腿變成樹木,在阿波羅到達前完成了轉(zhuǎn)變,化成一棵月桂,但她的枝丫散發(fā)著瑩白的光芒,看上去仍舊有種攝人心魄的美麗,阿波羅不愿意放棄,抱著她的樹干親吻,扮演月桂的仍舊是阮今,只不過披上了棕色的外衣,舉起幾支樹丫,上面綴著金子做的樹葉,艾斯林親吻著她的臉頰,她的耳朵,如同親吻粗糙的樹皮,他嘗試拔起她,但樹根被河流牢牢固定在土壤中,于是他只能無奈地心碎,坐在月桂樹下拿出豎琴開始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