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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在公司當總裁發(fā)布命令慣了,忘了怎么正常交流,阮今的確只會拌個沙拉,看沉階的樣子廚藝應該不差,她沒打開冰箱去拿那些蔬菜,而是靠在上面:“你會給我發(fā)工資嗎?”
沉階停下了手里的刀,罕見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很疑惑:“你又不是我的員工。”
阮今:“那你能改改你的語氣嗎?”
“如果無法改正,在每句話前面加個請或者謝謝呢?”
沉階沒說話,只有刀切在砧板上的聲音清晰刺耳,彈幕都在為這突如其來的靜默尷尬,祈禱兩個人有人先服軟,有的人恨不得穿進去代替沉階跟阮今道歉答應一條龍,良久后,沉階手上的肉都切完了,實在沒什么可做了,才轉(zhuǎn)過身,沒看阮今的眼睛:“抱歉。”
【終于服軟了vocal】
【她都這么漂亮了你讓讓她怎么了,再說本來就是你的錯,板著個臉跟別人都欠你錢一樣】
【嚇死我了我不適合看這種場景快快懟著今今寶貝的臉拍讓我舔舔壓壓驚】
【天天臭著個臉,霉氣都讓你給引回來了】
阮今并沒有剛剛在情感的對峙上打敗一個男人的自覺,聽到道歉就轉(zhuǎn)回去開冰箱拿菜了,畢竟飯還是要做,主要還是靠沉階。
她的頭發(fā)今天在右邊扎成了馬尾,垂在胸前不彎腰還好,一彎腰長長的卷發(fā)就會比她先掉落在前面,懷里抱著四個土豆兩個洋蔥,阮今巡視著冰箱,頭也不回地問沉階:“還需要什么嗎?”
半天沒得到回答,想轉(zhuǎn)頭的時候從耳邊伸過來一只男人的手,拿走了冰箱上層的青椒,又抓了把芹菜,一回頭,沉階站的有些近了,但仍然沒挨到她,視線和她飛快地交接一下,嘴唇顫動著:“我自己拿。”
他很快退到一個社交的安全距離,跑去水池洗菜,阮今關(guān)了冰箱,也走過去,她的手比沉階的小很多,懷里的菜快抱不下,被沉階一一接過去放在一起,拿起了另一件圍裙:“穿上這個。”
語氣生硬,話說出口才后知后覺這句也像命令,于是亡羊補牢似得加了個字:“請。”
阮今沒跟他計較,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們得在半小時內(nèi)做出好幾道菜,而她除了涼拌其他的一竅不通,于是接過來套上,轉(zhuǎn)過身想去冰箱再拿個黃瓜,走了兩步感覺后面有人在扯自己,先低頭再順著圍裙往后看,發(fā)現(xiàn)沉階不去洗菜,兩只手抓著她的圍裙系帶:“要系上。”
頓了頓,面無表情地又加上:“謝謝。”
他走了過來,阮今只好伸開手,任由系帶勒出她的腰,很細,顯得上半身豐滿而曲線優(yōu)美,這是另一種屬于女性的魅力,不同于沉階充滿力量的肌肉,阮今的身材纖細,露出的脖子高貴而優(yōu)雅。
【學舞蹈的你們平常吃的這么好嗎?我跟你們拼了嗚嗚】
【畢竟練舞就是會體態(tài)優(yōu)美嘛,能理解(悄悄收起身后的鏟子)】
【看薩颯和阮今就知道了,不說了我prprprprprpr】
沉階準備炒菜的時候阮今終于洗好了黃瓜,放在砧板上準備切,關(guān)逢陌從墻后面冷不丁露出個頭,朝她笑了下:“嗨~”
阮今頓了一下,幸好還沒拿刀,問他:“你怎么過來了?”
關(guān)逢陌揚了揚手里的水杯:“我來倒杯水,我說我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死得很難看,導演就沒攔我。”
他幾步走到阮今面前:“做什么呢?”
阮今把黃瓜拍碎:“黃瓜。”圍裙罩住了她大半的頭發(fā),彎身的時候清爽很多,但劉海仍然箍不上去,時不時墜下來騷擾視線。
關(guān)逢陌把水杯放下,靠近了幫她手動別住頭發(fā):“切吧,我先幫你抓一會。”
阮今沒意見,這樣效率果然提高很多,剛切完黃瓜,正在翻鍋的沉階突然喊她:“阮今,能把切好的洋蔥遞給我嗎?”
她的視線稍微一轉(zhuǎn)就能看到那一碟子碎洋蔥,的確放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于是沒多想伸手去拿,中途被關(guān)逢陌握住了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洋蔥多辣啊,你的手不適合去碰,我?guī)湍恪!?
他暫時離開了阮今身邊,隨手把洋蔥扔在沉階面前的臺子上,本來想設計沉階一番假裝他沒接住摔在地上,但因為這頓飯關(guān)系著阮今今晚的任務是否能完成,沒敢真做這么過火。
“喏,你的洋蔥。”他那張欠揍的臉愿意的話能擺出更欠揍的表情,斜著眼看沉階,像看什么垃圾。
沉階的表情是冷的,從一個僵硬的束手束腳的廚子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沉總,這一刻關(guān)逢陌在他心里大概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謝謝。”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