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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離兩人到的時候,城主已經(jīng)從書房里逃了出來,寶藍色的衣袍袖子焦黑了一片,臉上汗如雨下,臉頰也沾上了好些黑點。
一大群傭人舉著水桶往書房里潑,桑離注意到從窗口竄出的火苗竟是發(fā)白的顏色,與一般火焰不同。
桑離心中更加覺得奇怪了。
兩人站了好一會,水源源不斷地澆上去,但那火勢卻半分不見減小。
城主都急得跺腳了:“這火怎么還不滅啊!”
“我的古籍字畫!文書資料!哎呀!!”
“難道天真要亡我畢方城……”
桑離眉頭緊皺,面色凝重。
此事不簡單,桑離就連這是什么火都看不出來。
“夫君見多識廣,可有看出那白火是什么?”雖然桑離不知道,但這不是還有白潯嗎,白潯似乎對多種方面都有所了解,說不定正好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白潯卻想到了更多:“你想幫他們?”
桑離于是思考了一下:“想。”
白潯仙尊頷首,下一瞬忽然出現(xiàn)在了燃燒的書房前,桑離反應過來,緊隨其后。
白衣仙君和紅衣女俠從天而降,院中的人們都嚇了一跳,但在城主見到桑離后,很快就變了神色,方才的緊張似乎不見了,雖然依舊焦急,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充滿了希望。
城主一邊踩著自己的衣擺一邊狼狽奔到桑離面前:“仙子!求仙子出手救我。”
桑離并未回應。
白潯已經(jīng)開始了動作,只見他單手結(jié)印——那手法手勢看得她眼花繚亂,她是決計學不來的,但她也能看見最基本的——這顯然是法修常用的招式。
在他結(jié)印過后,一道符文法光便罩住了書房。片刻后,房中的火焰便漸漸熄滅了。
只是被燒毀的東西終究還是回不來了。
城主大喜過望,連忙轉(zhuǎn)身同桑離和白潯道謝:“多謝仙子出手相助!多謝仙子,多謝仙長。”在他猜測看來,仙子同這位白衣仙君一同出現(xiàn),顯然是一道的,定然是仙子看他這里出了事,便讓自己的同伴出手幫了忙,總歸都是仙子的功勞。
白潯仙尊對這些感謝向來都是不放在心上的,只不過,眼前這一幕倒是讓他十分感興趣。方才出力的分明是他,這城主為何第一個感謝的卻是桑離?
他看向桑離的目光不免也一道帶上了幾分興致。
桑離抱手一禮:“都是我夫君的功勞。”
剛剛經(jīng)歷過“大難”的城主此時眼睛忽地亮了,亮閃閃地看著白潯:“原來這位是您的夫君!仙子真是好眼光。”
白潯感覺到,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對?
桑離淡淡應下,寵辱不驚,喜怒不形于色,轉(zhuǎn)而問起火焰燃起前的情況。
城主大嘆一聲:“說來也是奇怪,我方才正在書房內(nèi)批閱文書,忽然窗下的矮榻上就起了火,似乎是我放在榻上的一幅水墨畫,昨夜才賞玩,不曾想今日就燒了,若知今日,當初我就該不偷懶好好將它收進庫房里去。”
桑離便問:“你可有點了火燭?”
城主搖頭:“這大白天的,哪里需要火燭?”
緊接著城主趁機請求:“正好仙子在此,不知仙子可否騰空出手幫畢方城解決最近的困擾?事成之后,我愿奉上城主府的全部財產(chǎn)!”
若是在之前,桑離估計就毫不猶豫地應下了,如今卻不同:“此番我與夫君到畢方城來是為了游玩的,并不缺靈石等財物。”
城主頗感遺憾,面上的失望不做掩飾,奈何桑離并非是能注意到這些的人。
白潯見此,主動開口:“畢方城距離春卦仙宗不遠,城主可去尋春卦仙宗的幫助,此事他們應當能解決。”
城主當即拜謝:“多謝仙長指了明路。仙子,若是不著急的話,可否于府中吃頓飯再走?如若之后在畢方城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我定也義不容辭!”
桑離直接拒絕:“不必了。城主,我們這就離開了。”
直到兩人的聲音已經(jīng)消失不見,城主仍然抱拳長長鞠躬不起:“仙子大恩,無以為報!”
*
離了城主府,白潯總算能詢問更多關(guān)于她與城主府的故事。
“這位城主似乎對你過分熱情了些。”
桑離倒是沒感覺到:“有嗎?也許是因為之前我接的委托完成得好吧。”
白潯:“你還沒說完,城主府的委托內(nèi)容是什么?”
桑離簡短描述了一下:“城主府家的大小姐要出嫁了,出嫁前半月卻開始每夜總是做些莫名其妙的噩夢,直到不堪其擾的地步。”
“后來我詢問了這位大小姐的行程,發(fā)現(xiàn)她在頻繁做噩夢前曾去畢方廟祈福。”
白潯聽得津津有味:“莫非是畢方神鳥作怪?”
桑離搖頭:“當然不是,傳說中的畢方神鳥已經(jīng)消失多年,不是它的緣故,其實畢方廟外墻的一棵柏樹成了精,恰巧勾住了大小姐掉落的絹帕,于是將大小姐視作有緣人,夜夜織夢給她,奪了她的部分精氣。”
白潯適當提問:“你是如何解決的?”
桑離的想法十分簡單:“既然知道問題的源頭,自然是解決了源頭便好了,那柏樹雖成精卻未有過多神智也并未成形,我便一劍將它斬回千年前的修為,讓他不能再繼續(xù)作怪。”
白潯笑了一下:“我以為你會將樹直接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