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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鐵打的襠倒不清楚,陸大鳥的雞兒金槍不倒,是能隨隨便便就給磨破么?這可是舉世無雙的大雞兒!
兩個小苦命官又跟在陸鷙身后顛了約摸有一個時辰,李勤的嘴里都開始冒酸水了,王寬也好不到哪里去,耷拉著腦袋眼白都要翻出來了,小聲地抱怨,這都要命了。
還好,災區就在眼前了。
沒辜負三人的快馬加鞭,時辰才不過未時。慶州的城門大開,城門沒有守衛,地上泥濘不堪,卻有不少向里去的腳印。
陸鷙擰眉算了一下,一千精兵應該就差最后一批的二百人還未到了。他騎在馬上,環視了一周,見有少許人縮在墻角,小心翼翼地探頭看著他們三人。
“這無人出來迎接,成何體統?”
李勤袖袍一攏,張口就想說教,一路的顛簸讓他憋了不少怨氣。一旁的王寬趕忙使了一個眼色要他住嘴。這靖南王還沒發話呢,他倆這小官怎么能插嘴?
慶州不比京城,官架子要不得。
陸鷙輕蔑地嗤笑一聲,像看耍猴一樣盯著他倆瞧上半天。他倒是希望這兩個眼線真的像表面這么愚蠢,那樣還省了他不少心神。
男人一個翻身,利落地下了馬。他身著華服,雍容華貴,面相威儀不言而喻,他的眼神如刀讓偷偷打量的小百姓噤了聲。他牽著馬走近了城門,鞋尖立馬就被甩上了泥水。他來時的路上,料想過許多畫面,卻都遠不如親臨時帶給他的震撼。
慶州城內滿目瘡痍,洪水過境之處無一幸免。房屋倒塌,婦孺的哭啼聲不絕于耳,活著的牲畜被拴著腳扔在籠子里,腐臭的人同雞鴨豬狗的尸體堆在一起。
他蹙著眉,又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墻腳的小百姓。
陸鷙橫掃戰場多年,他見過赤地萬里的慘狀,橫尸遍野的孤涼,他跨過敵人的尸體,割過敵人的頭顱。但他沒見過百姓的生靈涂炭,沒見過蒼生的餓殍遍野。
他不知道這些力不從心的人們哪來的希望。墨袍下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心口被勒得生疼,他的耳朵里灌進了天下黎民的無助哭喊,那悲切的聲音一下有一下鞭撻著他的靈魂。
兩個小官跟在身后,不敢出聲,被這慘狀嚇得雙目猩紅。陸鷙偏過頭,他聽到了急促地腳步聲,入眼便是一襲破爛泥濘的青衣。
“下官方左,有失遠迎,還請王爺見諒。”
方左眉眼間盡是憔悴,胸膛劇烈地起伏喘著氣,一雙寬厚的手掌盡是細小的傷口混著血污泥土。他見靖南王一言不發,眉峰擰起,不自覺縮了縮手,將嵌入泥土的指甲攥進掌心。
陸鷙見他衣衫浸了泥水直到腰間,發絲凌亂還綴著泥土。看向他的目光夾雜了幾分贊賞,那幾個小百姓所言不虛。
“無妨,不如先與本王講一講災情。”
陸鷙抬了抬手,讓他無須多禮。見靖南王豪無怪罪之意,方左心口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一提起災情,他眼里的淚花就想滾落,堂堂八尺男兒,聲音哽咽。
方左的手顫抖著,引著男人走訪了幾處災情嚴重的幾個小縣。“這三個小縣的知縣都不在了,兩個被洪水淹死,還有一個舉家逃竄。”
他匯報了此次洪水的死傷人數,糧食、牲畜損失慘重,去年竣工的堤壩被洪水沖垮了。
陸鷙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問一句,
“安江堰的初設圖下官是見過的,可這是祈安府直接下達,下官無權管轄。”方左頓了頓,咬了咬唇,一臉悲壯。
“這本意是筑壩分水,修渠引水。可從這幾日的救災來看,卻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