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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天下的烏鴉一般黑。”邱衡笑瞇瞇地攤了攤手,對方是一個小姑娘,著實讓他提不起什么戰(zhàn)斗興趣,只能斗斗嘴了。
“你、你…恬不知恥!”菏凰郡主被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纳袂闅獾眯厍粍×移鸱钢窈獾氖种付荚诎l(fā)抖,儼然是氣得不輕。
恬不知恥?
邱衡笑了笑,他抬眸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覺得菏凰郡主和陸鷙的樣貌的確般配。這自持高人一等,不分青紅皂白、肆意踐踏別人的嘴臉,可真是和皇室的人一般無二。
“你們王室都喜歡尊己卑人?”
陸鷙眼皮一跳,覺得大事不妙,生怕引火上身了。邱衡這明擺著是要翻舊賬的意思,一句「你們」,就將他和邱衡分得明明白白。
菏凰郡主被噎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的口不擇言,心下一慌,畏怯地看向陸鷙。她知道當(dāng)朝對女子尤為苛刻,要想站在陸鷙身邊,首當(dāng)其沖就是賢良淑德。可她剛剛氣急敗壞的樣子,哪還有半分涵養(yǎng)。
“我、我…盡、盡歡哥哥…”
邱衡沉默地菏凰郡主六神無主的樣子,想必她也是聽了不少傳言。如今也算是坐實了言論,靖南王混跡花樓,吃花酒,還和男人同進同出。
他有點心疼郡主。本也是豪爽的女子,卻肯為了心悅的人放下身段,穿上累贅的衣服,故作小女子的扭捏。還單槍匹馬闖入臨玉樓,只為了將自己的一片真心坦露。
他看著菏凰郡主紅著眼不敢落淚,美眸里寫滿了哀切。
邱衡心軟了。
他想到了花魁,也是將自己受的傷用盔甲偽裝,最終還是選擇了放下。可能對于花魁來說,這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想開了就解脫了。
眼前的菏凰郡主也一樣,需要一個契機。
“郡主,你喜歡陸鷙什么?”菏凰郡主一愣,邱衡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接著繼續(xù)說,“英勇善戰(zhàn)?氣宇軒昂?還是他一直不給你回應(yīng)的欲拒還迎?”
“你說你什么都能做,你能為他做什么?”
邱衡犀利的質(zhì)問像利刃,一刀一刀扎在菏凰郡主的心口,她抬頭看著陸鷙,突然間覺得很陌生。這個人,怎么連面孔都和印象中的不一樣了呢?
“我、我可以為他洗手作羹湯,一心一意相夫教子,遠離皇室的紛爭。我、我…我大哥是苗疆王,我是郡主我可以…只要他開口,我都行…”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頭顱也愈發(fā)低垂。菏凰郡主有些迷茫,這些年,她一味地追隨陸鷙的腳步。如今,連她也道不明這情愫是喜歡,還是不甘了。
“噢,這些啊,我還真不行。”
邱衡聳了聳肩,語氣很欠扁。
他余光中看到陸鷙的手猛得握拳,青筋隱隱暴起。他勾了勾唇,狀似隨意地拍了拍郡主的肩膀,像是好姐妹一樣寬慰她。
“我想,郡主您一定夜出一定也帶侍從了。您看,現(xiàn)下的確不是一個談話的好時機,不如擇日尋處僻靜好好聊聊,也莫要讓閑雜人等看去笑話了。”
菏凰郡主平靜地看著他,揮開了搭在她肩上的手,她呼出一口氣,掃視了一圈,看到大廳不少賓客議論紛紛,對他們指指點點。
是她魯莽了。
平日里大哥的囑咐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邱衡給了她臺階下,她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菏凰郡主的目光在陸鷙身上停留片刻,輕聲說了句好。
邱衡贊許地點頭,揚聲道,“祁泱,送客。”
話音一落,一個矯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