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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鷙剛上馬車,還沒落座,就被西平王嬉笑著擠兌了一番。他沒好氣睨了西平王一眼,收起自己春光燦爛的臉,換上一本正經的面孔。
“解藥的事怎么樣了,有進展了嗎?”
西平王蹺著二郎腿,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手心,漫不經心地開口,“哪能那么快,熏香摻入了多種香料,僅是香料的提取就要費上好些時日。”
“我已經在調查大哥及其親信的出境記錄、接觸的人物,想必會查出貓膩來。昨夜又活捉了一個心腹,希望能從他嘴里撬出點有用的東西。”
西平王伸了個懶腰,精神氣十足,將自己的計劃也全盤和出,“我也安排了大哥的母妃和正室一天早中晚三次前去探望,畢竟挑斷了手筋,總歸要有人喂飯不是?”
陸鷙抱臂,搖頭輕笑,盡禧手中握著的把柄絕對不止這一星半點,他的弟弟永遠都留著一手,有備無患。
…
捕景守夜,清晨換班后,和起了一大早正在活動筋骨的系風打了個照面。
“哥!”
系風的氣色比昨晚好上許多,興沖沖地朝捕景跑來,說自己現在一點也不怕冷了。
捕景半信半疑,將系風撒謊時下意識的舉動盡收眼底。他揉了揉系風的頭,到底也沒有拆穿。
“那就好,但是藥還是要吃的。”
系風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捕景還惦記著吃藥的事兒,頓時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著答應,拖著長腔趕人回屋睡覺。
前腳剛把捕景攆回臥房補覺,這廂邱衡又大搖大擺地來找他了。系風正端著藥叫苦不堪,一回頭,就看見人正興致勃勃地蹲在院子的角落里逗貓。
伊伊變得不親人了,膽子也變小了,不愿意當著人前吃飯,非要人走遠了才去吃。
再加上它的后腿帶傷,行動也不敏捷了,相比于躺在院子里曬太陽下,它更喜歡蜷縮在角落里。
系風委婉地表述了前段時間伊伊在西平王府上許是吃了不少苦,卻又眼巴巴地為西平王辯解。
聽著系風前言不搭后語的“告狀”,邱衡暗地里翻了個白眼。昨天給伊伊洗過澡后,毛發柔順,可干瘦的身軀也顯露無疑。
邱衡朝小貓招招手,伊伊立刻地就亮出又尖又利的爪子,兇巴巴地哈他,不許他接近。
邱衡很有耐心地等待,小心翼翼地試探,輕聲叫著伊伊的名字。來來回回幾次,伊伊終于放下了戒備,嗷嗚嗷嗚地喵喵叫,又委屈又像是在控訴,圍著邱衡蹭個不停。
邱衡如愿摸到了小貓咪,胡擼胡擼頭,又撓撓小下巴,聽到伊伊舒服的呼嚕聲,笑它是個不記仇的主。
“把藥喝了,跟我出去一趟。”
見系風還是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邱衡忍不住催了一下。系風重重地點了點頭,咕咚咕咚幾口喝完,手背抹了抹嘴,乖巧地答應。
“也不問去哪?把你賣了也不知道。”
系風只靦腆地笑,也不回嘴。
邱念的府邸在城西,而邱府的老宅在城東,隔得遠遠的,倒是和離靜安寺近。
邱念之心,邱府人皆知。
自從大哥獨立門戶后,邱衡也緊跟著從邱府搬了出去。他們兩個落得個耳根子清凈,可這也委屈了小弟邱淵。
邱淵年紀尚小,尚不能脫離邱母的管制,處處受到脅迫。邱母把他看做是驅趕妾室的“護身符”,邱父只要有納妾的心思,搬出邱淵可以擺平一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