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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里有絲微不可察的惋惜，夏特支身往后挪了挪，“那你忍忍。”

“嗯，”柯林把他撈回來，不自在地咬牙道，“一會兒就下去了。”也不知說得是哪個‘下去’。

夏特不由笑了出來，笑聲埋在柯林胸前，聽著悶悶的。

唉。柯林暗嘆一聲，心中半是甜蜜半是憂愁。

下車前夏特預先問了句“外邊有沒有人”，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干脆繼續掛在柯林身上，不打算落地了。

“累，不想動。”原本他還打算在床上休息一天，誰知中途卻被柯林拉了出來，于是只能讓他負責到底了。

柯林任勞任怨地托著他的臀，下車穩步向前走。

午后的陽光披拂在身上，帶著一陣醺人欲醉的暖意，夏特乖乖圈著柯林的脖子，合著眼昏昏欲睡。

當被仰面放置在床上時，夏特明顯還在狀況外，迷迷瞪瞪地“嗯？”了一聲。

“到了。”

睜眼之后，視線在房頂上快速地掃了一圈，夏特緩緩撐起身，雙眼不知是因為驟然侵入的光線抑或其他，微微瞇了起來：“什么意思。”

柯林竟然將他帶到帝國皇宮來了。

“杜蘭鐸身亡之后，皇室在明面上已經沒有任何血脈傳承了，有人提議要將這里改造成博物館……”柯林蹲在床前，安撫性地壓著夏特的膝蓋，艱澀卻始終堅持地向他說明，“但我覺得這里畢竟是你家，不能這么做，所以就把這個提案壓了下來。假如你還想回來住，我馬上就去給你安排。”

寢殿完好地維持著夏特離開時的樣子。

杜蘭鐸表面功夫做得極好，沒有將這里征作他用，加之柯林提前找人收拾了一番，夏特俯視著柯林蹲在身前的姿態，一時只覺時光回到了懵懂的半年前。

“我一個人？”夏特本意是想借機要回他的心腹。

不料柯林卻赧然地眨了眨眼，試探道：“你不介意的話，我當然是想陪著你的。”

“……嗤。”夏特一改方才的乖巧與眷戀，推開柯林徑直往外走，就連身體的不適都瞬間忽略了。

柯林摸不清他的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后頭。

夏特繞著寢殿走了一圈，最后回到馨香依舊的花園。假如體力跟得上，他還想看看其他地方。只可惜……

“你是怎么打算的。”夏特再次提出這個問題。關于自己，關于他們的未來。

“之前你說，如果我能一直對你好，你就不提分開。”柯林繞到夏特面前，細細打量他的反應，“這話還作數嗎？”

夏特想聽的不是這個，他需要柯林給他一個更加正式的答案：“你所說的對我好，是指白天你在外面處理原應屬于我的政務，晚上再回來和我上床？”

柯林不由激動起來：“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見夏特被他嚇得一愣，又緩下語氣哀求，“別再說這樣的話。”

夏特別過臉：“可實情就是這樣。”

仔細想想……確實。理解了夏特的顧慮，柯林頹然地攥緊拳頭：“你……給我點時間，我再想想。”

“嗯。”說罷，不等柯林看清他的表情，夏特轉身往回走。站久了，腰又開始疼。

沒有想到夏特這次竟意外地好說話，柯林稍稍放下心來。正要追上去，隨身攜帶的個人終端卻不合時宜地響了幾聲。

夏特沒有錯過這陣動靜，頭也不回道：“走吧，去忙。”放他一個人靜靜呆著，整理一下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