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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惠的身體再一次繃成了一根棍子。
如是再三,等黑蛇把食指、中指、無名指都含咬了一輪,它才終于滿意了的樣子,沿著阿惠的手臂繞著圈爬回了她衣服里,腰帶一樣盤在了阿惠腰間。
趁此機會,阿惠趕緊起床穿衣,并把褲腰帶扎了個緊。
去廚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炕燒熱。
等爐膛里的干柴已經燒得噼啪作響了,阿惠才顧得上淘米做飯。一通忙活下來,飯將熟未熟時,臥室的炕已經燒得熱烘烘了。
阿惠走到臥室里,撩開衣服下擺,隔著一層褻衣戳了戳里頭的黑蛇。
“喂,我把炕燒熱了,你要去床上躺躺嗎?”
說著,生怕黑蛇不信,阿惠還揪住了它的尾巴,從尾部開始把盤在腰上的蛇解開一段兒,將尾巴尖往熱乎乎的床上按了按。
“咝…咝咝……”
被按在床上的細長尾巴受驚一般甩了甩,然后便服帖地壓下去,在床單上愉快地搖擺。
阿惠見狀松開了手,沒過多久,身上盤著的蛇便自己爬了下來,乖乖往床上爬去。
“嗯,我去吃早午飯,你呢,就現在床上躺躺,很暖和的,我還給你蓋被子哦。”
阿惠用哄小孩的口吻安撫了一下黑蛇,然后掀開被子,蓋在了懶洋洋攤開的黑蛇身上。
趁此機會,她跑去廚房炒了盤麻辣白菜。
菜燒好時,飯也悶熟了。惦記著床上的黑蛇,阿惠就著單調的菜色隨便扒拉了兩口飯,把碗洗了,鍋涮好,就腳下一刻不停跑回了床邊。
床上,原先的黑蛇已經變成了人的模樣,四仰八叉躺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見此情景,阿惠放下了心。取來笸籮和做了一半的衣服,坐在炕邊,便開始了漫長的縫補。
這一坐就是良久。感覺到眼睛酸痛時,阿惠暫時放下針線,偏頭打量旁邊睡得正酣的少年。
之前他醒著,她總也不敢正面打量他。現在看看,這少年長得真漂亮,眼角眉梢俱是帶著貴氣的妖嬈,鼻梁高挺,下頜尖尖,櫻粉的唇剔透晶瑩,給人冰雪般的冷艷感。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是妖怪的話,阿惠一定會把他當作是京城來的達官貴人。她們這樣的小地方,怎么也養不出這樣的人物呢。
不過……說起來,他怎么有兩根那……那個的?這也太奇怪了……
阿惠想著,眼神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到了少年腿間那一塊。
隔著被子的話,什么也看不到,但之前她確實有瞄到,那雄壯威武的并排兩根。
這樣也太……太奇怪了!難道因為是蛇精所以有兩根嗎……于是……其實蛇就是有兩根那個的?
阿惠覺得非常困惑。
要不……下次他再化身蛇,檢查一下好了……
這樣想著,她再度捻起針,縫起了新衣。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你們等著呢,不廢話了,上!
☆、4|她給這蛇做了新衣服
針線活做著做著,阿惠的腰上忽然環來一雙手。 緊接著,一顆毛絨絨的腦袋從她腰側靠了上來,從下而上仰望著她。
“怎么不睡了?別靠太近,當心針扎到了……”
在抽針的時候,阿惠抽空看了他一眼,見小黑蛇正睜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好奇而認真地看著她手里游走的針線,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出口的聲音也較平時放柔了不少。
“嗯……不想睡了。”
小黑蛇撅著嘴,把身體更向阿惠懷里擠了少許,一只手繞過阿惠的腰,去夠她手里閃著寒光的針。
“你在干什么,為什么不陪我睡覺呢?”
“別亂動,會錯針的!”
阿惠打掉了他不安分的手,嗔怪地看他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手里的活。
“我在做衣服呢。你看,新年不是快到了嗎,我手里沒幾個積蓄,買不起新衣服,所以只好自己做啦。”
說著說著,聲音變低,阿惠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是啊,要不是家里窮買不起,誰會想沒日沒夜地操著針線,對著油燈,做這枯燥又費眼的活計呢?村里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婦,就因為這樣,年紀輕輕便熬壞了眼睛。每每看著她們,阿惠就好似看到了將來的自己。
她真的已經受夠了這窮苦日子了。
小黑蛇說,只要她幫他渡過這個冬天,他就能讓她變成有錢人。阿惠決定相信他,并將拼盡全力去完成他的要求。她把自己的一輩子作為賭注壓在了這個承諾上,如果最終無法達成夙愿,她覺得,自己說不定會去尋死。
永遠擺脫不了貧困的生活,永遠無法洗脫的克夫罵名,永遠有這樣那樣的人、一面戳著她脊梁骨罵,一面用帶著色/欲與輕視的眼神看她,妄圖玷污她,并將她狠狠踩進污泥里……這樣可怕而黑暗的日子,繼續過下去,還不如死了的干凈。
“……姐姐,姐姐,姐姐!怎么不理我!”
手上忽然傳來搖晃的力道,阿惠從沉思中抽/身,低頭,見小黑蛇正扯著她的袖子,急切地喊著她。
“嗯……啊,怎么了?”
“姐姐姐姐,你會做衣服呢,好厲害!我也想要一件衣服,你可以給我做一件嗎?”
小黑蛇一面說,一面指指阿惠正在做的那件大花襖子,眼中流露出艷羨的神色。
“你也想要衣服?”聽到這話,阿惠手里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