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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俞哲在來找謝尚的時候就早有準備，他開了錄音筆，他想他可以讓俞清聽一下，說不定俞清病情會更加嚴重呢，他可不覺得謝尚在俞清面前也是這樣的。

俞哲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又在心里罵了一句俞清是個瘋狗，喜歡的男人也是個討厭鬼，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才踱步從洗手間走出來。

門口的保鏢看到俞哲走出來了，其中一人馬上走上前，伸手拿了一個物件遞到了俞哲面前，“老板，給。他沒有發現。”

是一個手機。

在謝尚的記憶深處中，一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細節片段，此刻突然變得鮮活起來，栩栩如生得恍如隔日。

會場后臺暗無天日，謝尚走出洗手間后，就漫無目的地游蕩著，對四面八方投射來的詫異目光渾然不覺。

他回想起來一些事，大概是他和俞清同居之后的那一兩年吧。

俞清會失控，準確來說，是有著暴力傾向，俞清曾經在謝尚的身上留下過許許多多暗沉的淤青。

在某些時候，俞清還有一些不可言說的習慣，帶著難言的沙質和神經質，有著磨礪般的癲狂疼痛感，骯臟潰爛卻也旖旎繾綣，矛盾又誘人瘋狂。

失控之后，俞清的狀態都會很不好，還會哭著道歉，整個人都軟綿綿的，他會可憐兮兮地幫謝尚處理傷口，手指在細細地打顫，但動作卻認真到近乎虔誠。

不過俞清的失控只是偶爾。

那一段時間過后，俞清又變回了那個初見時清純澄澈的少年。

對于謝尚來說，這樣的俞清毫無疑問是讓他覺得刺激的，他從不懼怕疼痛，他感覺這些偶爾的放肆與失控，似乎都是愛人間的調情情趣，他從來沒有懂得過俞清的掙扎和難過，不正常的也許不僅僅只有俞清，他也沉淪在這荒誕之中，樂此不疲。

他胸口一陣發堵，想要抽煙，摸索了半天，才想起來，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帶煙。

他覺得他好像還遺忘了什么，但是在這思緒混亂糾纏之間，他終究還是沒能抓到重點。

“老板，找了你半天了，發布會快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簡喬拉住謝尚的手臂喊道，也將謝尚從回憶的泥潭之中拉回了現實。

其實簡喬剛剛就看到謝尚在后臺晃悠了，他心想：老板是在搞行為藝術？！（不是……

謝尚一副神不守舍且帶有殺氣的模樣，簡喬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也不敢貿然上前，怕謝尚拿他出氣扣他工資。

而其他工作人員默默看著謝尚，也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