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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陳傷說:“這已經不是我的執念了,雖然現在還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但我很確定自己要成為怎樣的人,也并不后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陳傷助力警方讓人販子落網的事兒在入學檔案上不是什么秘密,阮教授知道,但季顧問還是覺得很了不起。
“在那樣的一個環境里,你的年紀又那么小,還能保持住自己的初心沒有被那些人帶歪跑偏,很難得。”
“可能也不是我有多堅定。”陳傷摩挲著手指間的叉子,莫名其妙的還是覺得有些記憶深處的疼痛來襲:“主要是他們的那些行為,我學不來。”
太殘忍,也太疼了,他潛意識里就覺得自己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那個大雪天夜幕降臨的傍晚,陳傷坐在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家里和兩位聊了很久,阮教授給他剝橘子,季顧問給他倒茶,他坐在兩人的對面覺得如果他們的兒子沒有發生意外,或許這會是每一年都會發生的一天,他也不禁的又有了很久都沒有再出現過的念頭:如果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家,會不會也是像現在這般一樣。
可以不說一句話,但卻愜意溫暖的讓人想要將時間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
謝引發了消息來催,陳傷在微信里解釋了一句,謝引回他:好,回來的時候記得說一聲。
或許是謝引的表情太過溫柔了,阮教授沒忍住問了句:“女朋友?”
陳傷一愣,收了手機,靜默幾秒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是男朋友。”
阮教授倒也沒有詫異的神色,笑笑:“擅自留你,他著急了吧?”
“不會,只是擔心我發生什么意外。”陳傷沒忍住夸贊謝引:“他現在在q大讀工程,是個很好的人,明明自己是被父母拋棄的,但卻用力給了我一個家,沒有他我考不上g大。”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季顧問的腿又開始隱隱作痛,表情都是遮掩不住的疼,阮教授推他回房間去休息,陳傷起身想起身幫忙又覺得不太合適,便留在客廳里,想等阮教授出來再打個招呼離開。
他就坐在原位,視線漫不經心的看著客廳里的裝飾,最后被一扇門上的照片所吸引。
陳傷起身走過去。
門是關著的,照片貼在靠上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兒,穿著寶藍色的羽絨服,通紅的小手攥著一個雪球笑的可愛。
這應該就是季風了,這應該也是他的房間。陳傷沒有進去窺探的欲望,他只是看著那張照片,然后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熟悉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記憶出現了混亂,總覺得自己在某個印象節點見過這個人。
在自己也是三四歲的時候。
難道他和自己一樣,是被同一批人販子拐走的嗎?如果假設成立,那么自己是不是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是不是證明,自己的家可能就在北京,或者相鄰的城市?
因為這個念頭,陳傷全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