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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口附近的等候椅都已經坐滿了人,她找了一圈,只找到一個空位,夾在兩位彪悍的壯漢中間,時繡還是默默地走開去找別的座位了。她拉了一把她的拉桿包,有些拉不動,似乎是輪子被卡住了。
她蹲下檢查輪子的時候,忽然有人風風火火地從邊上經過,沒注意到蹲在地上的時繡,直接一腳踢到了時繡的屁股上。時繡蹲著本就沒什么防備,一時沒穩住,手里拿的咖啡撒了一大半。
時繡懵了,抬頭與同樣一臉懵的肇事者四目相對,愣了幾秒后,肇事的女生把手里的咖啡遞了過來:“要不,你喝我的?”
時繡當然沒要她的咖啡。只是等到上了飛機找到座位,時繡驚訝地發現,坐在她邊上的,竟然就是剛才那位不小心踢到時繡的女生。她穿著一身暗黑色的機車服,扎著兩條高高的雙馬尾麻花辮,背了個掛滿金屬鏈的腰包,卻長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
“哇,好巧哎!”女生見時繡在她身邊坐下,驚奇地“哇”了一聲,又很自來熟地自我介紹道:“你好呀,我叫魏瑩,你叫什么名字呀?”
時繡對這個冒冒失失的女生并不反感,笑著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
“哇,你的名字好好聽啊!”魏瑩又“哇”了一下,然后又“咦”了一聲,“時繡,這名字好熟悉……啊!”
要不是坐在機艙里狹小的座位上,魏瑩一定都要跳起來了:“你該不會是我之后的室友吧?”
“?”時繡滿臉疑惑。
“你沒看先導片嗎?我們都是去錄制節目的呀!”魏瑩已經開始掏出手機,要加時繡的微信。
魏瑩?時繡記名字的本領向來不太好,粗略地看過一遍先導片,除了知名度高的葉雯雯,其他的名字在她腦海中并沒有留下什么印象。現在這么一說,她一回想,倒是好像的確有這么一位女嘉賓。
“節目組不是不讓私下交換聯系方式嗎?”時繡來之前有看過節目組發過來的相關事項,隱約記得有這么一條規定。
“是哦!”魏瑩遺憾地拍拍腦袋,“那等錄制結束再加,嘿嘿!”
“哎?節目組不是說好不安排嘉賓們坐在一塊的嗎?”時繡有些奇怪。
“我換登機牌的時候把我的座位給改了,嘿嘿。”說到這個,魏瑩滿臉不滿,“他們居然給我整了個末排中間的座位,傻瓜才喜歡被擠在中間呢,幸好我來得早,還有靠窗的座位可以改!”
時繡看了眼自己此刻坐的,正好夾在左右兩張座椅中間的座位……
“咳咳,當然,中間的座位也很好啊,既能看看窗外的風景,又能方便出去上洗手間,呵呵呵呵……”魏瑩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呵呵笑了幾聲。
跟她們倆同排的另一位旅客此時也落了座,這回當然不會這么巧又碰到節目嘉賓,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年游客,時繡和魏瑩見有人來,便閉口不再談論有關節目的事,只是魏瑩還是時不時地湊到時繡耳邊,嘀咕兩句。
“你看過那些男嘉賓了嗎?有蕭然耶!”
“蕭然?蕭然是誰,很有名嗎?”
“哎,你不知道蕭然?他可是京大有名的校草,去年研究生畢業參加過一檔職場綜藝,又帥又強,打遍同期無敵手,后來進了著名的林氏風投。”提起蕭然,魏瑩的眼睛里就冒著星星。
去年研究生畢業?時繡掐指一算,這不是比自己還要小嗎?
算了,她可不喜歡弟弟。
第11章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飛行,飛機順利降落在海市機場。時繡剛走出客艙,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和帶著海水味道的咸咸海風。
南嶼島離機場所在地相隔較遠,節目組安排了專車來接她們。
魏瑩本想和時繡坐同一輛車走,只是嘉賓到達別墅的場景也是錄制的重要一環,連先后順序都是節目組安排好的,魏瑩只能不情不愿地上了另一輛車,一旁還有工作人員提醒她們為了節目效果,等到達錄制現場后,不要暴露她們之前已經相識過的事。
時繡搬著她的行李上了車,車上已經有一名攝像師在等著她,在之后的一周時間里,他負責全程跟拍時繡。
節目組已經提前給參加節目的所有人都開通了帶有黃v認證的微博,用來配合官方的宣傳,同時也會在直播間放出實時的現場直播,為避免直播間數量太多分流,每個時間段都會安排不同的嘉賓視角進行直播。
時繡被排到的直播時間還沒到,雖然攝像師的機器正對著她開著,但每周一集正片的寶貴時間,肯定不會把這種無關緊要的內容剪上去,所以時繡靠著車窗瞇上眼,彌補自己不足的睡眠。
由于節目組提前要求過錄制過程中盡量不要使用手機,她早已將手機調成了徹底的靜音模式,連震動都給取消了,因此并沒有發現放在口袋中的手機亮了亮。
車子越駛越遠,市區的繁華景象逐漸褪去,兩旁植被越來越茂盛,依稀可以望見不遠處的海平面。
“砰”的一聲炸響將時繡從睡夢中驚醒,隨著響聲,車身也往下沉了沉,顛簸起來,司機見狀不妙,趕緊將車子停靠在路旁。幾人下車一看,車子的左前輪上磕著一塊尖銳的小石頭,車胎癟癟的,顯然是爆了胎。
司機喊攝像師一起搭把手換備胎,攝像師把手里的機器往時繡手里一塞,過去幫忙,兩人合力將備胎從后備箱里挪了出來,又拿出千斤頂來頂起轎車。
時繡一個人站在路邊,懷里還抱著個攝像機,傻愣了一會兒,才想起要給節目組打個電話。
她把攝像機扛回車座上,掏出手機聯系了導演,告知了他們遇到的情況。節目組那邊顯然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眼看著其他嘉賓都陸續到了,總不能干等著時繡一個人,導演大手一揮,別墅那邊的錄制按原定的流程繼續,時繡這邊就按臨時有緊急私事的說辭來處理。
等到海風把時繡出門前特意打理的發型完全吹了個亂,備胎才終于被成功換上,司機一路風馳電掣,總算在其他嘉賓把下午茶喝完前,將時繡送到了別墅門口。
時繡下車時,就聽到別墅里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她推門進來時,葉雯雯正嬌滴滴地舉著紅酒杯要與一位男嘉賓碰杯:“蕭然,風投是做什么的呀?”
蕭然遲疑了一瞬,隨即嘴角劃出完美的弧度,手中的酒杯與葉雯雯輕輕碰了一碰。
碰杯的美好氛圍被時繡拖著行李箱的聲音打破,葉雯雯略帶不滿地瞥過來,看到時繡正在往屋里搬著行李。
另一位男嘉賓見狀,想要起身幫時繡去拿行李,卻被葉雯雯突然響起的驚叫聲吸引住:“啊呀!”酒杯從她手中滑落下來,碎成一片,猩紅的葡萄酒液流了一地,葉雯雯的小腿上也濺上了一些,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
眾人的目標立刻被吸引住,原本想幫時繡拿行李的男嘉賓也一時顧不上時繡,扭頭去給葉雯雯幫忙了。
看著三位男嘉賓通通圍在葉雯雯身邊,還是魏瑩冷冷地哼了一聲,過來幫時繡一起搬行李。
行李搬完,葉雯雯那里的那片狼藉也收拾干凈了。
“不好意思,我去房間里換件衣服就來,要請大家稍等我一會了。”葉雯雯起身向樓上走去,走時還有意無意地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對著攝像機露出她精致的側臉。
節目組為了避免嘉賓們的互動尷尬,在別墅里,沒有安排攝像師再繼續一對一單獨跟拍,而是在屋內設置了許多固定的攝像機,還進行了一定的掩蓋裝飾,使攝像機盡量能跟屋內的環境融為一體,減少突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