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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沒有國慶。
學生們放了個跟平常一樣的假期,立刻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上課。
而且連運動會也沒了。
在懷南雙語這里,即便是學生打電話向市教育廳舉報也沒用。
校門口,林伶偶遇王海生,好在王海生對林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態(tài)度,林伶還沒開口跟他解釋,王海生就說她以身體為重,學習什么的是其次。
林伶被講得不好意思,趕緊找了個理由回班。
誰知道一進教室的門,里面的景象跟她走之前的完全不一樣了。
她往原先自己的位置上看,發(fā)現(xiàn)那里坐了個不認識的同學,周之學的位置上也換了一個人。
晚上十點,班里正在自習,一般有人進來根本不會抬頭,劉思瑤正好要喝水,一抬眼便看見了她。
“林伶!”劉思瑤用氣音喊她,并招手讓她過來。
劉思瑤的位置也變了,變到了第四組的第一排,她小聲跟林伶解釋道:“月考成績出來了,這幾天重新?lián)Q了座位,諾。”她指了指第五組第零排——講臺旁邊的空位。
“你來的晚……所以……”
其實林伶心里清楚,就算她來得早,也只能撿別人剩下的。
林伶謝過她,孤獨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東西是連同桌子一起搬來的,書本被人整理過,分門別類地疊放在桌肚里。
林伶剛坐下,就感覺不太對勁,這個位置,不正是網(wǎng)上講的,班里最不聽話的學生坐的地方嘛。
往右扭頭,是講臺,往左看,一片空白,往前,離黑板最近,往后,人家都有同桌。
林伶無聊地轉(zhuǎn)筆,單手撐著下巴,思考以后艱苦的生活。
不僅會時刻被老師關(guān)注,就連粉筆灰都是吃的最多的那一個。
她自顧自發(fā)呆,哀怨了一會兒也沒太放在心上,既然決定要好好學習,這個位置似乎也挺好的。
林伶準備從抽屜里拿出資料復習,不曾想摸出了一沓試卷。
有月考試卷,還有這幾天累計下來的空白卷子。
讓人窒息。
她硬著頭皮一個一個看過去,題目看起來挺短,難度頗大。
每晚的作業(yè)寫在黑板上,林伶挨個望去,先解決了語文和英語,理化生則看著答案的解析一個個磨,至于一竅不通的數(shù)學,她留到了最后。
徜徉在學習的海洋里,時間過得飛快,林伶再次抬頭的時候,已經(jīng)是臨近下晚自習了。
周之學從辦公室里回來,手里抱著全班昨天當堂測試的卷子。
他再次被扣留當了兩小時苦力,給王海生教的另一個班的兩名女生講題。
周之學算不上溫柔,只是比較有耐心,但那兩女生實在是太笨了,而且講著講著找他要起了企鵝號。
他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
從辦公室擺脫,他還要回班看堂,因為王海生總是要開會,所以他作為數(shù)學課代表,當仁不讓地擔起了紀律委員的責任。
原本是一個勞心勞力,讓人疲倦的夜晚。
但當他走進班級,開始按照組別分發(fā)試卷的時候,發(fā)到第五組的時候,一直空著的位子上坐了人。
林伶回來了。
她低著頭專心致志地計算著大題,就是過程看起來有點痛苦,薅下來好幾根長發(fā)。
周之學找出第五組的試卷,在林伶面前站定。
林伶好不容易進入狀態(tài),學得正起勁,面前一道陰影久久揮之不去,她不滿地抬起頭,看到是誰后,眉頭皺得更深了。
周之學把試卷傳給她,林伶在里面翻找了老半天,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卷子。
好像有很多話要講,卻又不知道講什么,周之學看她找得積極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沒你的……”
林伶:“……”
她也瞬間想起來,這份批改完的試卷,她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