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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祈撥弄琴弦,開始對著話筒輕聲哼唱。
這是許昉第二次聽他唱歌,上一次還是很久遠(yuǎn)的事情。
賀祈音色明亮,隨便哼哼都很好聽,許昉一直覺得他那樣好的嗓子,那么好的音準(zhǔn)是應(yīng)該多唱歌的。
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賀祈很少開口唱歌,他更喜歡坐在一邊安靜聽他唱。一首又一首。
秋風(fēng)忽起,桂香蔓延,面前人逐漸與許昉記憶中的少年身影重合,天真爛漫,意氣風(fēng)發(fā)。
也是直到此刻才恍然驚覺,他們已經(jīng)并肩走過這么多年,那個小孩兒已經(jīng)長這么大。
桂花樹下掛著的月牙狀木牌隨風(fēng)晃動,帶著那個孩子自幼時便許下的心愿:
哥哥,日日開心。
兩人彼此長久注視著,每一次眼神的糾纏,每一個音符的掉落,都化作一場浪漫的邂逅。
“如果,”
“你疲倦了外面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
“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
一曲終了。
許昉低頭吸了吸鼻子,回過神便看見賀祈已經(jīng)將吉他放好,起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他有些慌張地抬手開始胡亂擦拭眼淚。
“許昉。”
片刻過后,賀祈緩慢站定在許昉面前,握住他的手,輕笑出聲,“哭什么,你是笨蛋嗎?”
許昉連連搖頭,別過臉去,“我…沒……沒哭嗚嗚嗚……”
“好好好,沒有沒有。”賀祈被許昉逗笑,將他的頭掰正,邊給他擦眼淚邊小聲說話,“本來還有點緊張的,但你這么一哭我好多了。”
“咳咳咳,不緊張不緊張了啊……”賀祈自言自語著給自己打氣,“早知道不叫這么多人了,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咳咳,許昉,我接下來怎么做的,你記好,回去給我補(bǔ)一遍,讓我也感動感動唄?”
“噗嗤……”許昉破涕為笑,點了點頭,“好啊。”
“那我開始了?”
“嗯。”
“真開始了?”
“嗯。”
“你該不會以為我要掏出戒指向你求婚吧?”
“嗯……”
“我才不會,你向我求婚我還得考慮考慮呢。”
“嗯……好吧。”
賀祈彎起眼睛,指了指許昉懷里的玫瑰,“仔細(xì)看看?”
許昉垂眸看向懷中,這才發(fā)現(xiàn)在一簇艷麗的紅色當(dāng)中隱藏了一塊純白的三角狀物體,他疑惑地抽出來,是一張卡片,巴掌大小,卻寫滿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