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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這么不卑不亢,還想保全骨子里的那一點點為數不多的驕傲?
顏暮不為所動,“那你說說我幫你的理由。”
總要有個理由,不然,她分明已經和他分道揚鑣了,這會兒跑過去為他站臺和撐腰,那兩人之間的關系豈不是一言而喻么。
所有人都要說自己貼著前任不放。
“理由?”沈光耀苦笑出了聲,他早該知道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就是沈玨,但利用兒子作為工具和借口的事,很顯然,沈光耀并不打算這么做。
“恐怕我身上已經沒有可以拿出來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那頭事千篇一律的自嘲,外加一絲見不得光的低落。
顏暮不茍言笑,卻開了這個口,“那不如,我來教教你?!?
她最后平鋪直敘,逐字逐句道,“首先,你要有一個求人的態度,語氣放緩些,說話別那么生硬,別還和之前那會一樣,以為可以在家里穩坐老大爺;其次,說出自己可以給我的動產或事不動產,并且許諾未來在光木控股給我的種種好處,以利誘之?!?
沈光耀反問,“你會被這些打動嗎?”
“為什么不會,商人逐利,我也并不例外,”顏暮說這些的面容并不高尚,但她也已經從沈光耀放緩的無能的語氣當中讀出了一絲卑微無助的心酸,在此之前她從未在沈光耀身上真正感受過,“你不必多說了,我本來也打算晚上回去?!?
顏暮望向自己初具雛形的度假村,又回想起半個小時之前從沈玨那里聽過一次火急火燎的版本。
沈玨的求情并沒有奏效。
在此之前,顏暮給出的答案一直都是“我會酌情考慮的”,但她并沒有保證一定會回去。
最后,她艱難地做出了這一選擇,不為別的,如果單純只是為了報復沈光耀的冷漠和懈怠,那她完全可以做到徹底的袖手旁觀,不管不顧最后股東大會的結果,可是這一報復,也就間接會讓光木控股落入別人之手,她看過林易渚在內許多可能會接手光木的人員資料——
在她縱觀全局以后,發覺沈光耀依舊是掌舵光木這艘大船的最佳人選。
如果只為了她一時的蘇爽,踢掉了沈光耀,這還真有些可惜。
當然,可惜是針對企業發展而言的。
“好的,你什么時候過來,我去接機……”沈光耀說得是如此得迫不及待,他陷入了不曾擁有的狂喜中,乃至于對方已經直接掛斷電話,也無法令眾人敬仰的沈光耀此時一臉露出膚淺的而又不夠深刻的笑容來。
是為了他么?
她特意回來,不是為了自己還能是為了誰?
人人都說“患難見人心”,沈光耀分明在看直播的時候已經打算徹底放棄,不想讓顏暮失去真正的自我了,可是在她轉眸回身說要救助自己的時候,難免又有了一些另外的企圖。
而那些企圖,就像花朵,一有著陸的溫軟的土地,便開始了瘋狂生長。
……
所以,顏暮在機場見到沈玨和沈光耀的那一刻,恨不得直接把這兩人一起打包送走。
不是僅僅因為離婚這件事,就算見面本身她從來也不覺得有多尷尬,但是沈光耀不知道是不是真犯病了,他倆迎接自己的時候不約而同換上了非常drama的狗熊服,這放在機場也是十分炸裂和出圈的。
本來就想將這段時間的相處保密工作做好,這下好了,要說人們不注意這對父子,這是決計不可能發生的事。
兩個顯眼包無時無刻不在展示著他們的與眾不同。
顏暮的唇語意思表達得十分明確。
“趕緊戴上頭套吧你們?!?
然而這兩人則是完全聽不見,他們猛然地戴上頭套,又忙著從地上撿起其他道具。
沈光耀掙瀕臨被公司直接淘汰出局,他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還轉身置辦了這辣眼睛的奇裝異服,走在擁擠的人群當中,招搖過市的。
顏暮就不得而知了。
更好玩的還在后頭,可能是小熊也就是沈玨扮演和配合的過程不是那么盡如人意,尤其是舉牌說“歡迎媽媽回家”,可能是青春期的孩子多少殘存著面子,這才不好意思高高舉起,而脫下頭套的沈光耀發現了,二話不說,他強迫著這只小熊拎得更高些,以免自己看不見——
顏暮非但沒有感動,而且非常尷尬不安。
她看著這兩個人步履蹣跚,一下子找到了父子倆今天出行以來最大的漏洞,要想真擺脫這對父子,不被他們牽引著離開,免去媒體和公眾的“關心”,顏暮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她無比“熱情”地奔赴這對父子。
并且也給了他倆足夠多的錯覺,然后按照她跑步的慣性,她毫不猶豫并且不客氣地直接沖沈光耀和沈玨,一輪沖擊過后,果不其然,穿著笨重切多半看不清近況的父子倆先后倒地。
一個摔得比一個慘烈。
沈玨側面而臥,沈光耀四腳朝天。
他們罵罵咧咧,卻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她的手筆。
沈光耀儀態盡失,“誰啊,這么不長眼,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玨也隨之大聲呵斥,有其父必有其子道,“到底是誰,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他可是說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顏暮的腳步走得愈發急促了。
等到沈光耀終于從機場大廳艱難地爬起來,摘下沉重的頭套,準備呼吸一口氣的時候,才發覺原本注意到的顏暮的身影早就在這個燈光通明的機場消失不見了。
沈玨還眼巴巴地期盼著見到顏暮,心底卻再度因為沈光耀的計劃而落了空。
他頭發已經被頭套給浸濕,無法忍住此刻的他不由抱怨道,“爸,要我說,咱倆之前要是正正常常去見媽媽,她未必愛答不理的,現在可倒好,我倆不知道被哪個人給橫沖直撞了這么一下,錯過了時機,壓根兒沒有瞧見媽媽,她或許早就已經回家了。”
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驚喜,就是一味的無厘頭的搞笑和丟人,還被被別人無情打斷了。
沈玨回望他親爹,他的現狀并不比自己好多少,大汗淋漓的中年人氣喘吁吁地爬起來,還不忘如何報復影響了他發揮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