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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洗干凈。再說,我還有兩件兒呢。”這已經(jīng)成了他們之間的一個經(jīng)典玩笑了。
吉米綁好靴子的鞋帶,走到床邊親了夏恩一下,還迅速揩了點油。“趁我沒走,有啥要我?guī)湍愕膯幔俊?
“沒,我搞得定。”雖然還沒拆夾板,但他的手指可以活動,足夠他穿上牛仔褲,扣好扣子;穿靴子要困難些,所以他懊惱地選擇了暫時穿“一腳蹬”。
“好。需要我就給我打電話。”吉米又親了夏恩一下才出去。
貝琳達告訴他,203的客人一早就退房了,所以吉米頭一件事就去換了燈泡。他注意到那個房間的天花線有一端松脫了,于是他趕緊搬來梯子、錘子和釘子修整一番。等他弄好木線條,瓷磚也到了。送貨員只管把貨卸下車,他得自己把瓷磚拖到105去。他考慮去瞧一眼夏恩,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夏恩估計又睡著了,他不想吵醒他。
上禮拜,貝琳達給他買了臺瓷磚切割機,他把那玩意兒擺在地下室,免得在樓上使用吵著客人。他仔細量了衛(wèi)生間的尺寸,在需要切割的瓷磚上做了標記,然后把它們搬到樓下。他知道,一點點浪費都會惹怒貝琳達,所以他切得小心翼翼,花費的時間比他預(yù)計的要長。他把切好的瓷磚重新弄上樓,開始抹水泥。他費了老長時間才把瓷磚全鋪好,幸虧貝琳達沒選什么復(fù)雜的鋪法。
鋪好最后一塊瓷磚時,他的肚子已經(jīng)叫得沸反盈天。站起身,膝蓋疼得他哼了幾聲。他瞥了眼屋里的鬧鐘,已經(jīng)一點十五了——距他平日吃午餐的時間已經(jīng)晚了兩個小時。夏恩怎么了?
完了。他要是又癲癇發(fā)作了怎么辦?要是在床上發(fā)作了還好,可要是在廁所或是客廳發(fā)作了呢?有很多東西會磕傷他的頭,他可能會再摔斷胳膊,或者摔斷腿,或者……
他盡力掩飾住自己的慌亂,趕回屋里。
但他開門一看,夏恩正坐在沙發(fā)上,什么也沒干,完好的那只手捏著一張紙。他低著頭,吉米看不清他的表情。
“夏恩?沒事兒吧?”
夏恩沒抬頭。“我打掃了衛(wèi)生,想給你個驚喜。我連衣服都洗了。我把你的衣服放進你抽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上面有我的名字,所以我就打開了。我花了好長時間才看明白寫了什么。”
書里常寫到“心猛地一沉”,吉米一向認為那是拽文扯淡;但此時此刻,他的心確實墜了下去,沉甸甸地落在肚子里,像壓了塊石頭。膝蓋發(fā)軟,但他還是走了過去,在扶手椅上坐下,等候發(fā)落。
這時夏恩抬頭看向他,舔了舔嘴唇。他的眼神黯淡無光。“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兒,吉米?”
吉米腦子里涌出了許多說辭:他在旅館房間里、或者地下室找到的;他自己寫來練……他也不知道練什么;喬治·“響尾蛇”·莫瑞出現(xiàn)在酒吧中央,把這信交給了他。
“當(dāng)時我開著車在沙漠里,沒有什么目的地。有人在路邊攔車,我讓他上來,因為他看著很冷。他叫湯姆·雷諾茲。他跟我說……他跟我說他有個兒子,他后悔了,他要去響尾蛇鎮(zhèn)送一封信。”他輕聲說著,不敢迎向夏恩的目光。“我開著車,他睡著就沒再醒過來。走得很安詳。直到在弗萊斯諾鎮(zhèn)停車我才發(fā)現(xiàn)。我報了警,條子扣了車搜查,但等我拿回車,我發(fā)現(xiàn)了這封信。我恐怕應(yīng)該把信交給警察,但我決定來送信。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