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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凰洗漱完從屏風后走出來,一邊擦臉一邊笑道:“怎么就沒誰好了?”
“郡主,今天圣上要來啊,三法司會審呢,奴婢怎能不激動,圣上一定會還您清白的,那些人說的話太惡毒了,都該剪了舌頭去,奴婢都不知道那些臟話他們是怎么想出來了,怎么能那么惡心。”
玉鸞皺著小臉,經過了一夜,她還是很生氣。
“嘴巴和心都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愛怎么想怎么想,愛怎么說怎么說,咱們管不了,咱們能做的只是管好自己,做好自己也就罷了。”慕卿凰坐到梳妝臺前,打開螺鈿香木盒,抹了一塊潤白的脂膏在手心里,揉搓了一會兒就往臉上抹。
玉綺不知何時進來了,站在慕卿凰身后,輕輕的為慕卿凰梳理頭發。
“您怎么就不生氣呢?奴婢都要氣死了,奴婢忍不了他們那么說您,誤會您,真恨不得親拿了大剪子,挨個把他們的舌頭剪下來。”
拿起削的尖尖的黛石輕輕的描了描眉,慕卿凰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又想起上輩子的事情來,上輩子她“毒婦”的名聲也傳揚了出去。
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她自己不在意,那些流言就傷不到她丁點皮毛。
毒婦之名,現在想來也應該是出自陸徐氏的手筆,大抵是為了壓服她吧。
陸徐氏這位老太太,她上輩子就有所感,是一個處處掐尖要強的性子,但也僅僅覺得她一個寡婦辛苦撫養了四個孩子長大成人,她不強悍些,四個孩子也不能成人。
如今再看,陸徐氏何止是掐尖要強的,她是吃不得虧,想要壓服所有人,有她在的地方只能允許有一個女主人吧。
所以她最偏疼陸炆那一房,大抵也是因為陸炆那房最聽她的話。
真不知誰慣出陸徐氏的毛病,她身為皇家郡主都沒那份心氣呢。
“為那些人生氣,他們也配?”慕卿凰撩了下眉眼,放下黛石,打開羊脂玉胭脂盒,用小指抹了一點胭脂在手心里潤開,輕輕的抹了下唇,她的唇本就呈嫣紅色,稍稍抹一點胭脂就顯得更加玉潤飽滿了。
“對,他們也配。”玉鸞笑著拍手。
“把案幾椅子安排到縉云樓那一帶,借此機會把咱們的縉云樓和宣武樓傳揚出來,本郡主也要做一回識得千里馬的伯樂了。”
“是。”
——
觀蓮節圣上要親臨蓮園呢,昨兒陸玖把消息放出去,整個京都都炸開鍋了,議論紛紛,今兒一早蓮園附近就蹲滿了看熱鬧的人。
蓮園正位于東市附近,不至于被東市的人馬喧囂鬧騰的不得安寧,也不至于離的太遠不方便平日采買新鮮蔬果。
這會兒子,蓮園這條街都快趕上東市熱鬧了,一眼望去都是烏泱泱的人。
彼時,蓮園門開了,領頭一個姑娘帶著兩個抬著木板的家丁走了出來。
哎呦,這姑娘長的可真好看,瞧那腰細的,一手一掐一大把,瞧那臉蛋子,白的跟雪似的,眉眼俏麗,嫵媚風流,小妮子可真標志。
再瞧那身上穿的石榴裙,哎呦,誰家的千金?
什么千金吶,真沒見識,那日推倒孕婦,害得那么大個孩子流出來的就是這丫頭干的,朝陽郡主身邊的貼身丫頭,毒著呢。
真不愧是主仆啊。
一樣的風騷啊,有人淫|笑。
玉鸞讓家丁把告示擺在蓮園入口最顯眼的位置,掃了一眼那些人,狠狠瞪了幾眼,轉身就走。
圍堵著蓮園的人卻“哄笑”起來,擠擠挨挨堆在一起,又嘰嘰咕咕說起臟話來。
“誰識字,快來念念這上頭寫了什么?”
彼時,一個背著書箱,穿著補丁衣服的青年擠了過來,“我識字,我是舉人。”
一聽口音就不是京都人,就有人問道:“外地來的吧。”
“是,臨安玲瓏鎮板橋鄉人,進京趕考。”
“你這來的也太早了,春闈會試不是在明年開春嗎?”
“來京都長長見識。”青年靦腆的笑了一下。
“我說舉人老爺,你快念念我們聽聽,這大紅紙上寫著啥啊。”
青年一看到上面寫著抄書給錢時,眼睛登時就亮了,“上面說,蓮園要召抄書人,抄一本能在蓮園的縉云樓讀一天書,縉云樓有茶水點心招待,筆墨紙硯盡夠,若不然還能換錢,一本書半貫錢。”
青年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又有人接著往下看,便也忍不住高興,“還召武藝高強的家丁呢,月例銀子十兩,我的天吶。”
人群又嘩然起來。
此,還不算完,又有人大笑起來,“這什么玩意兒,我有個兄弟力大無窮,難不成還真能白得獎銀不成?”
“那我還說我最會吃喝呢,難不成也能得銀子?”
“這位朝陽郡主錢多了燒的吧。”
“你管她呢,真給銀子才好呢。”
告示一出,蓮園外頭更熱鬧了。
☆、第33章 迫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