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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慕卿凰和成安郡主坐在上首,下面兩排官帽椅上,左邊坐了花妙和水如玉,右邊坐了韶長亭,這三個人的情況成安郡主和她說過,花妙守了望門寡,長相看起來雖柔柔弱弱如菟絲花,但是個很有自己主意的人,二十四歲,手里捏著婆家給的聘禮和娘家給的嫁妝,把自己的一攤子生意做的有聲有色,宮里供奉的芙蓉錦就是出自她手,織錦的手藝非凡。
韶長亭,二十五歲,為了支撐韶家門庭招婿入贅,長相美艷如魏紫,眼神凌厲但清正,如今是韶家家主。
水如玉,水家少夫人,三十歲,是水家少主的賢內(nèi)助,貌清秀,她靜靜坐在那里,不聲不響就給人一種綿里藏針的睿智感。
這三個人慕卿凰都很滿意,便道:“初次相見,我就是養(yǎng)濟寺卿,往后咱們就在一個衙門里辦公了。”
韶長亭第一個起身,拱手見禮,“拜見養(yǎng)濟寺卿慕大人。”
聽著“幕大人”這個稱呼,慕卿凰忽的笑了。
韶長亭卻依舊一本正經(jīng),她抬頭看著慕卿凰,“郡主為何發(fā)笑?養(yǎng)濟寺難道不是圣上認可的衙門?還是說郡主只是玩玩而已?”
慕卿凰緩緩坐直了身子,“韶大人,你說的對,方才是我的態(tài)度不端正,我道歉。咱們養(yǎng)濟寺是圣上認可的衙門,我也不是玩玩而已,我是認真的想做成一件名留青史的事情。”
韶長亭的臉皮依舊繃著,但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里已有了笑模樣。
花妙和水沈如玉相視一眼都笑了,拱手作揖一拜,“拜見慕大人。”
“花大人,沈大人,韶大人都請坐。”
成安郡主笑的合不攏嘴,便道:“我看著你們穿著裙裝行男子禮,忍笑忍的肚子疼,我看明兒開始咱們就都換上男裝得了。”
花妙撫了一下發(fā)髻上的步搖笑道:“這個主意不錯。”
水沈如玉敲擊了一下茶幾道:“咱們分明是女官,為何要和他們一樣,郡主,朝廷給咱們發(fā)官服嗎?”
“我已經(jīng)催過織造衙門了,但他們說咱們這個衙門沒有前例可尋,官服補子正在琢磨。”
“既無前例,咱們何不自己開前例?”韶長亭道。
“是呢,韶姐姐這個主意好。”花妙附和。
“也罷,這些都是小事,用什么補子你們商議著畫出來交給我,我讓織造衙門照著你們的意思繡制。那么接下來咱們來說說建私塾和工坊的事情,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還是得讓養(yǎng)濟院出來的孩子有自己的謀生手段,咱們養(yǎng)濟寺才能長久的運行下去,若不然誰也沒那個財力一直往里頭砸錢。”
諸女紛紛點頭。
正在此時,玉鸞匆匆而來,在慕卿凰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慕卿凰不動聲色起身,“你們先商議著,我去處理一下私事。”
成安郡主和韶長亭等人知道慕卿凰休夫的事情,這會兒心里明了,大概是朝陽郡馬又來鬧了。
“郡主請便就是,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義不容辭。”韶長亭道。
“多謝。”
慕卿凰行禮拜謝后匆匆而去。
回到蓮渚碧波閣,玉溪就上前來稟報道:“方才世子爺帶人闖進來已經(jīng)佯裝把銘哥兒搶走了,奴婢們追到門口鬧了一場,現(xiàn)在應該很多人都知道世子爺和郡主交惡了,郡主,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玉鸞,你帶人大張旗鼓的到長寧侯府門口再鬧一場。”
“是。”
玉鸞走后,玉溪就憂慮的道:“銘哥兒自生下來就沒離開過您,被世子爺抱回去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們可能得跟著我出一趟遠門,這一趟危機重重,我不能讓銘哥兒冒險。在侯府時他們已經(jīng)出動了死士對付我,我遠離京師后,他們?nèi)粲袣⑽抑模貢写髣幼鳌!?
“郡主,我們要去哪里?”玉溪又問。
“我寧愿這一趟不能成行。”
若父親依舊會被派出京,她想過了,她不能阻止,那就只能跟著去,也趁這個時機讓父親和皇祖父知道自己被刺殺的事情。
玉溪嘆息道:“這是怎么的呢,無緣無故竟有人要置您于死地。”
“是啊,竟然要置我于死地。”她一介皇孫女卻引得慕梟非讓她死不可,而允煌那里卻安全的狠,這讓她隱隱覺得奇怪。
另一頭,玉鸞帶人在長寧侯府門口鬧事,陸炳讓人開了門,綁著負荊的陸玖就往蓮園來,惹得百姓都跟在后面看稀奇。
——
陽光燦爛下的秦淮河沉寂的如同黑夜,不復夜晚的繁華喧囂,鳳樓春被陸瑁從床榻上挖起來,大笑道:“又鬧起來了。”
鳳樓春還沒有睡醒,閉著眼就給了陸瑁一巴掌,“滾!”
陸瑁被打的臉上一陣白一陣青,“依依,是我。”
鳳樓春睜開惺忪的睡眼,往床欄上一靠,懶懶的道:“是你呀,你不知道我昨晚上陪客人鬧到天明破曉嗎,這會兒把我吵起來你想做什么?”
“陸玖搶了慕卿凰的兒子,兩個人鬧翻了,這會兒陸炳正讓陸玖去慕卿凰跟前負荊請罪。”
鳳樓春懶懶的“嗯”了一聲,“所以干你屁事?他們鬧翻了,你以為慕卿凰就會再回頭來搭理你?”
陸瑁冷了臉,僵著身軀坐在床邊。
見他如此,鳳樓春脆聲聲的笑出來,拍著陸瑁的臉道:“別想好事了,你既上了主子的這條賊船,要么跟著主子駛向彼岸,要么就死。別想著背叛主子,還記得給你吃的那顆藥丸嗎,那可不是糖豆,它厲害著呢。”
看著陸瑁麻木陰冷的眼神,鳳樓春仰頭暢快的笑了一陣,“你現(xiàn)在心里肯定是怨恨我的吧,可是陸瑁,你怨不著我,藥是你自己愿意吃的,你也想在這一場奪天下的陰謀里占個功勞是不是?你已經(jīng)毀了,毀在建元年間,唯一能東山再起的法子就是鋌而走險,所以,別時不時的拿陰冷的目光看我,我可是你的紅粉知己呢。”
陸瑁抓住鳳樓春的手,甩開,“你裙下之臣被你勾上賊船的有多少,你自己清楚,我不否認心中怨恨你,但依舊可憐你,而現(xiàn)在我們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你放心,所以你也別裝瘋賣傻的推卸責任,姜依斕,沒想到你還如此怕死。”
鳳樓春帶笑的臉一僵,遂即收了笑,面無表情的看著陸瑁,“我的家仇還沒有報,我不能死,等我家仇得報的那一日,這條命隨你們處置。”
——
陸炳壓著陸玖到了蓮渚碧波閣就松開了手,對慕卿凰笑著道:“兒媳婦,爹配合的你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