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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親家世才情皆是上品,因而是陳淵的原配夫人。可惜小妾比她爭氣,早早生了兩個兒子,陳祝山變成了第三子。
后來又一房小妾生產,一尸兩命,被人指認是他母親蛇蝎心腸。陳淵對這些并無興趣,美人若得到了,便沒意思了。他處置了他母親,后來他母親便日漸失寵,被人毒害。
后宅里勾心斗角,誰都有可能下這毒手。陳祝山沒辦法,只好將所有人都記恨。
他因失了母親,自然也沒了依靠,處境也不大好。陳淵并不喜這第三子。
故而,陳祝山在宮里也顧不上孟知語太多。
能送幾件衣服,送幾頓飯,已經是大好。
孟知語沒什么埋怨的,她覺得陳祝山說得對,這宮里,只有仇恨才能讓血熱起來。
她恨陳淵。
倘若不是陳淵,她父親不會死,她母親也不會死。
她只能去恨。
不恨就要被風雪埋了。
她還恨陳盼月,恨陳盼玉。她們趾高氣揚的時候,根本不懂所謂風水輪流轉。
陳盼月為了羞辱她,不惜親自踏足冷宮里。
“你當真以為父皇封你做公主,你便是公主了?呵,奴才就是奴才。”
她說錯了,奴才也好,主子也罷,不過是這天如何變。
·
“變天了。”阿幸說。
孟知語坐在窗邊,并不十分有興致,“變便變吧。左右凍不著咱們。”
阿幸點頭,不知為何又說起江恒,“殿下,你說侯爺明日會來嗎?”
孟知語閉著眼,隨意答道:“或許來,或許不來。”
她隨口一說,沒想到第二日江恒果真來了。
她身在內宮,按說外臣是不好隨意走動的。不過江安侯不同,何況他還是溫慈公主的夫婿。
那些宮人放他進來,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孟知語有些許意外。
總歸是夫妻,孟知語請他進門坐坐。江恒并不推脫,利落落下。
“看來夫人近些日子過得不錯。”他是陳述句。
阿幸見著他,似乎有些許高興。她端了茶水糕點上來,“侯爺請。”
江恒看她一眼,低頭拿了一塊糕點。
“夫人與我打的賭,夫人可還記得?”
孟知語側身坐著,垂眸點頭,“妾自然記得。”
江恒點點頭,似乎十分滿意。他吃了一塊糕點,敲了敲桌沿,“糕點味道尚可,不過不比家中,夫人出門許多,想來也該歸家了。”
孟知語抬頭看他,似乎在分辨這話的意思。不過片刻后,又聽見江恒道:“唉,夫人不愿同我回家,實乃本侯之過錯。”
孟知語靜靜看著他表演,江恒勾唇笑,“那便不回吧,只要夫人高興就好。”
她分明什么也沒說。
孟知語正欲開口,又被江恒奪過話頭:“夫人不愿同我回家,總要留我吃頓飯吧?”
孟知語看著他許久,才道:“阿幸,傳膳。”
阿幸應聲而去。
殿中空下來,江恒壓低聲音說:“夫人與我的賭約,我很期待。”
孟知語仍舊看著他,笑了笑,“多謝侯爺。”
江恒卻又笑得疏離,“你我本是夫妻,何談多謝。我知夫人在生我氣,倒也不必如此生疏。”他伸手握住孟知語的手,“夫人這手,似乎白嫩了不少。”
他視線又移至她的腳,她方才那幾步路,分明腿腳不便。“夫人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