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木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先前求他給她一瓶都萬分刁難,如今竟這樣慷慨給了一大箱???
滄鶴聽到姜慕姻這話,很快笑道:“貧僧何時說過這藥珍貴難得的了?”
姜慕姻愣了一下,回憶了下當初滄鶴在府里給她藥丸的情形。
仔細一想才發現……滄鶴倒也確實沒說過這藥多難尋,也沒說過這藥珍貴。
滄鶴當時不過是與她說明父親是中了毒,此毒無解,這藥只能解一時燃眉之急,本質上治根不治本,若是有朝一日國公爺身子自個撐不住了,這藥也就沒效了……
但無論如何,有藥總比沒藥好。
這樣一想,姜慕姻便跪到了地上,打算與神醫磕上一頭,謝他救命之恩,可還沒彎下腰就被滄鶴扶了起來。
“哎,丫頭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姜慕姻站起身來,見滄鶴扶她起身后,又坐了回去,她想了想,便也走回去坐著。
看著滄鶴,姜慕姻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止不住有點點奇怪,暗想這神醫出了家,脾性都好了不少?她可沒忘一年前他是怎么刁難她的……
似看穿姜慕姻的心思,滄鶴笑笑,不緊不慢地飲著茶,感慨道:“丫頭,此一時彼一時,人都是會變的。”
姜慕姻怔了下,卻也很快點點頭,淡笑符合:“常說出家之人,最為樂善好施,慕姻今日見神醫,果真如此。”
滄鶴正慢悠悠品著茶,聞言手就頓了住,抬頭看了一眼姜慕姻,搖頭道:“丫頭,不是我變了,是你變了。”
姜慕姻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哪兒變了……
她忍不住垂眸看了看自身,實在沒看出什么變化,便又回頭看了眼杏兒,杏兒也沒覺得自家小姐有什么變化,只朝姜慕姻搖了搖頭。
而這時就聽得滄鶴笑著出聲。
“傻丫頭,你身份變了啊!”
“嗯?”姜慕姻眨眨眼。
滄鶴看著容姿迤邐的女子,悠悠撫著胡須,嘴角彎了彎:“如今你是霍將軍的夫人了。”
將軍夫人嗎?
可她以前還是國公府大小姐呢,也不見著滄鶴給自己幾分薄面……
姜慕姻柳眉輕蹙,總覺得滄鶴看輕他們國公府了。
滄鶴看著姜慕姻這般神態,一頓,搖頭笑了笑,“丫頭,你可知貧僧為何情愿在這寒山寺中出家,也不愿再出山為京中權貴治病?”
姜慕姻愣了下,輕聲道:“慕姻先前略有耳聞,是您先前錯手醫死了人……”
“道聽途說!”滄鶴冷冷一笑。
姜慕姻頓住,見神醫這般神色,柳眉輕擰,不敢再多言,但滄鶴也沒想著在這事上為難她。
“罷了罷了,你那時也就是個小女娃娃……”
當年他不愿醫治一個朝中奸佞臣子之母,而后臣子就將他的名聲在京中肆意謠傳,非但詆毀他醫德敗壞,須有神醫知名,還編造說他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都給錯手醫死了!
害得整個上京一段時日人人對他滄鶴嗤之以鼻,他原本是個心性高傲之人,本無所畏懼,誰知后來竟也漸漸頂不住京中這些流言蜚語,滄鶴之后才收拾包裹索性去了塞北……
但這些事發生時,姜慕姻都不一定出生了。
滄鶴也不想與姜慕姻多說自個這些事,他一頓,看著女子,卻突然不知想到什么,再度感慨出聲,“丫頭,你從小出生權貴世家,享盡榮華富貴,不識世間疾苦,你恐不懂霍將軍對塞北邊境百姓而言意味著什么,對慶朝又意味著什么。”
滄鶴說著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禪門邊,看著遠出層巒疊嶂的山峰,頓了許久,才緩緩道:“當年先皇去的突然,天子能順利登基本就不易,帝王年輕,太后雖把持朝綱,但畢竟乃一介女流,新帝在朝中根基不穩。京中權貴大臣趁機貪污腐敗,各行其道,流言蜚語四起,而后蠻族又突攻中原邊境,兇狠至極,在邊境燒殺搶奪,邊境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所派兵力又不足,民無常心……”
滄鶴說到這里,還特意回頭看了姜慕姻一眼,“丫頭,你未曾親生經歷,永遠無法感受那種生死一線之間的恐慌無力……若不是有霍將軍拼死廝殺,單槍匹馬在前線浴血奮戰,護得一方百姓周全,穩住邊境,指不定慶朝內憂外患,一個不慎就釀成大禍……”
所以這是建平帝會那樣倚重霍衍的原因。
所以這也是神醫滄鶴看不起京中養尊處優的世家權貴,甚至連姜國公都不愿搭理,卻總會給霍衍幾分薄面的原因。
滄鶴說完就走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