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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桌旁的莫宛容別過臉去,司徒牧卻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衣服穿好,她依然一字都不吭,彷佛要來個冷戰。
她若只是身體不適不要他碰,他還忍得下來,若不是,而是硬要跟他嘔納妾那檔事,他是不會示弱的。
司徒牧定定站在房中,期待她被他深情眼眸感動,可是莫宛容依然沒將視線轉回,而不知將焦聚落在何方。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開,她心里在想些什麼,司徒牧已經無法解讀。
然而她那顆司徒牧看不見的心,正在被千軍萬馬拉扯,幾乎快四分五裂,她痛的眼角汨出淚液,可是為人一諾千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何況她讀圣賢書,怎可食言而肥。
她噙著淚,擰著心,氣若游絲道:「你納繡兒為妾吧。」瞬間這麼做好像變成償還她唯一之道。
司徒牧似乎聽見她呼吸中的窸窣,心有疑惑問:「繡兒要你這麼跟我說,還是你不愛我了,急著將我往外推去?」
別再逼她。莫宛容恨透自己的優柔寡斷,恨不得自己可以自私一些,可是她真做不到。這樣的她確實讓她吃足苦頭,可是她想學得犀利,卻犀利不起來,只能順應天命,可是,心為何又這麼痛呢?
她又強迫自己再度說出擰痛心的話。「繡兒說她愛著你,心疼著緊,不如回馬鞍山去不見你清爽。」
「哪就讓她回去吧。」司徒牧義正詞嚴,一副事不關己。都是繡兒一廂情愿。
「相公,繡兒對我恩重如山,可想而知,繡兒都下山多少年了,她哪還有家可回?」她不否認,她想假若司徒牧往後還是會納妾,那不如就繡兒,她父親的妻妾真讓她感到可怕。
「因此,你要就將自己男人給她?」司徒牧感到不可思議,他們的感情就值這些。「娘子,我不是物品,感情亦不贈與。」
「相公,容兒想……倘使相公將來納妾,容兒私心,我寧愿你納繡兒,而非別人。」她囁嚅道。
司徒牧詫異,雙眼冷冽如冰。「你……荒唐……為何你肯定我將來必定納妾,不是天底下男人都想三妻四妾,我亦未曾想過齊人之福,你哪來憑空捏造。」
莫宛容心口一怔,他臉上冰冷的表情讓她不知該如何接口。司徒牧對她的深情她不是不懂,并非不珍惜,更不是不要……而是她懦弱,習慣繡兒為伴,霎時間沒了她,不知自己會能否適應?還有何繡因她而傷了手筋,她將來該如何?她是婦人之仁,自小到大,她似乎苦自己,也自私不了。總言都是自己膽怯所造成。
她又支吾起來,想到一個好藉口,吞吞吐吐,「因為,因為,容兒可能無法天天伺候相公,所以……你不如納妾,這或許……」
司徒牧聽聞胸口劇痛,震驚的往後顛躓,猛然截斷她的話,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一像順從的容顏。「你……太傷我的心了……」他轉身而去,門迸了一聲,在兩人間隔出距離。
「相公,相公……你去哪?」她追出門廊,卻一下子不見他身影,她傷心的靠在門扉,泫然欲泣,不知所措。
看著自己深愛也愛自己的人負氣而去,這種折磨似乎比愛而不被愛更加難熬,害怕著下一刻他即不愛自己,恐懼著失去,赫然間心慌意亂的拿不定主意。
算了,真算了!將愛人跟恩人放於天秤上的忐忑如履薄冰,似乎一不小心兩者都將失去,那麼她不如擇其一,這麼的自私一回,天地定可容她吧?
司徒牧一夜沒回房,莫宛容也一宿沒睡,深思後兩人關系因此僵持多麼的不值。天底下哪位女子愿意與他人共享丈夫的愛,倘使不是情勢所迫她豈愿如此,這無非是讓
心剖成兩半,痛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