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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好像凝固了,有眼色的人都注意到謝沉突然冷淡下來的神情,好奇的打量江蕙。
江蕙緊緊地攥著手包,笑容已經(jīng)有些勉強,“謝總貴人多忘事,我們前不久還見過,我是江理全的女兒。”
為了維持面子,她不得不搬出爸爸的名號。
謝沉卻絲毫不給這個面子,“江理全是誰?”
說完還偏頭詢問江語棠,“你認識嗎?”
江語棠搖了搖頭,看著江蕙的眼神像看著陌生人,“不認識。”
謝沉輕哂,“那就是這位小姐記錯了,我并不認識你。”
謝沉的話,好比當著眾人的面,在江蕙臉上重重的打了一個耳光,江蕙的臉頰瞬間漲的通紅,火辣辣燒得慌。
“噗嗤——”有人在身后譏笑,像是在笑江蕙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江蕙渾身熱了起來,感覺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偏偏她還發(fā)作不得,她不敢和謝沉硬碰硬,只能憤恨的瞪了江語棠一眼,推開眾人,落荒而逃。
江蕙一走,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謝沉連個眼神都沒多給,帶著江語棠往前走。
整個場子里想和謝沉搭話的人何其多,甚至有個一線男藝人,為了和謝沉搭話,主動先和江語棠打招呼,而江語棠不過是兩年前演了一個女n號和他搭過一場戲,如果不是因為她站在謝沉的旁邊,恐怕人家早就忘了她是誰。
江語棠早兩年就印好了名片,但送出去的很少,今晚她只準備了十幾張,短短十幾分鐘就全交換出去了,還收獲了一堆導(dǎo)演藝人制片人等的名片,而這些人原本連一個眼神都不會多給她。
原來這就是“狐假虎威”的滋味,怪不得圈子里不少人都費勁攀上高枝,原來背靠大樹的感覺是這樣的。
這種感覺宛如罌粟一樣,會讓人上癮,淪陷。
江語棠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己,不可沉迷其中。
鏡花水月,陷的越快,死的也越快。
兩人總算走到略清凈的地方,謝沉回頭看了她一眼,“解氣了嗎?”
江語棠抬眸望進他漆黑的眼睛里,誠懇道:“謝謝。”
她知道如果不是給她出氣,不會那么刻薄的對待江蕙,謝沉本是個紳士的人。
謝沉勾了勾薄唇,“走吧,帶你去認識幾個朋友。”
謝沉說的朋友江語棠也認識,是業(yè)內(nèi)知名導(dǎo)演董致遠,年過六旬,但依舊精神抖擻,董導(dǎo)出身演藝世家,其父是我國最早一代的導(dǎo)演之一,董導(dǎo)子承父業(yè),斬獲多項影視大獎,在業(yè)內(nèi)地位卓然。
“阿沉,好久不見啊。”董致遠看見謝沉很是親近。
謝沉難得笑容真摯了幾分,“董大導(dǎo)演,恭喜啊,又拿了一個大獎。”
董致遠拍了拍謝沉的肩,“你小子埋汰我呢?哪比得上謝總?cè)者M斗金。”
謝沉笑,“不敢不敢,董叔,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江語棠。”
江語棠挺喜歡董導(dǎo)拍的電影,看見他眸子都亮了幾分,“董導(dǎo),您好,我是遠星娛樂的藝人,我很喜歡您拍的電影。”
“哈哈你好,這是緣分啊。”董致遠和江語棠握了下手,給了謝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是頭一次見謝沉帶女人出席晚宴,當然,他的秘書不算。
謝沉假裝沒看懂,“聽說董老爺子住院了,不嚴重吧?”
董致遠知道謝沉不想在這里聊這個,就順著他的話說,“沒事,老毛病了,上了年紀哪還沒個頭疼腦熱,住幾天也就出院了。”
謝沉:“那就好,明天我去看看老爺子。”
告別董致遠,謝沉又帶著江語棠去認識別的朋友,都是些江語棠認識卻沒接觸過的大人物,江語棠一晚上的收獲比她這幾年的收獲都多。
“這些人以后你都用得上,該出手的時候就別猶豫。”人脈這個東西是最難獲得的,而今晚謝沉一口氣介紹了諸多人脈給她。
“謝謝你啊。”除了奶奶,就沒有人對江語棠這樣好過,江語棠這次是真心實意的道謝。
謝沉戲謔的睇了她一眼,“感謝就不用了,下次別躲著我走就行。”
被戳穿內(nèi)心的江語棠耳朵熱了起來,小聲狡辯,“我沒有。”
謝沉輕笑,懶得揭穿她。
開宴后,董致遠好巧不巧的就坐在江語棠身旁,兩人又聊了幾句,江語棠和董致遠聊起了他拍的電影,說的頭頭是道,董致遠才意識到她是真的喜歡他的電影,而不是假意恭維,對江語棠改觀了不少。
晚宴快結(jié)束了,董致遠問江語棠有沒有興趣來試鏡他的新電影女二號,江語棠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哪怕不知道女二號是個怎樣的角色,但她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一定要牢牢地抓住。
一直到晚宴結(jié)束后,江語棠還興奮異常,謝沉看了她一眼,“只是女二號試鏡,有這么高興嗎?”
江語棠撇了撇嘴,“你不懂,我這個地位能拍董導(dǎo)的戲,女n號我都愿意,試鏡就代表我有機會。”
“那你打算怎么謝我?”謝沉挑起唇角,興味的看著她。
江語棠有些苦惱,“今天很感謝你,你想要什么?如果我能給得起。”
她就是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拿什么謝他呢?
“先欠著吧。”謝沉雙手抱胸,閉眼假寐,喝了幾杯酒,有些頭疼。
“行,我以后還你。”江語棠在心里嘆了口氣,上次代言,這次禮服,她欠謝沉的越來越多了。
不過債多不愁,以后總有機會還。
謝沉送江語棠回公司,她得把被弄臟的禮服還回去,那個男人死也不肯松口,只說照價賠償,但她心知肚明是誰干的,一筆一筆都記著賬。
到公司樓下,和謝沉道別后,江語棠先把手機錄音打開才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