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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輕笑了下,視線落在她買回來的那碗散發著絲絲香氣的炒粉上,“我老婆消失兩天了,我總得知道她在哪。”
江語棠轉過身, 后腰靠在窗戶上,知道自己沒能騙過謝沉, “我說了我來霖市,也不算消失。”
謝沉語氣篤定,“你不是來工作的。”
江語棠沉默了會, 從窗戶那邊走了過來, 坐在房間里唯一的一張椅子上, “我明天就回去了。”
這意思很顯然是不想和謝沉多說什么, 她說了, 不想把謝沉牽扯進來。
可謝沉也很顯然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過, “你想做什么?不如讓我猜猜。”
江語棠靠在椅子上的脊背繃緊, 纖長的羽睫微不可察的顫動了下。
“你想顛覆江家, 對嗎?”又是一句疑問句,可謝沉清雋的面容上滿是肯定的神色。
江語棠心口一跳,意外看向謝沉,她目前為止可以說是什么都沒有做,謝沉卻輕易看穿了,是不是代表也會被江家看穿呢?她果然不算一個成功的謀劃者。
瞧見她有些慌亂的神色,謝沉笑了,“別緊張,我不會對第二個人說這件事,你能有這個想法,我還挺佩服你,多行不義必自斃,江家死有余辜。”
江語棠抿了抿唇,略別開視線,“有想法有什么用,做夢可太簡單了。”
“但有些人連做夢也不敢,不是嗎?”謝沉挑了挑眉梢,江語棠看起來孤身一人,完全被江家拿捏在手掌心,卻想妄圖憑一己之身顛覆一個還算繁榮而且在走上坡路的公司,無異于螞蟻對大象,能有這樣的想法已經很大膽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看見之間的差距就放棄了。
謝沉:“你想怎么做,我可以幫你。”
江語棠表現的很冷靜,但心中翻江倒海無人知,“你為什么幫我?”
這個世上沒有白來的好處。
謝沉笑了,像是聽見了什么極其好笑的事,“你是我老婆,我幫自家人不是應該的嗎?”
江語棠聞言心口跳的更快了,“你應該清楚,我們之間和普通夫妻不一樣。”
“哪不一樣?”謝沉起身走到江語棠面前,“我們也是領了證,受國家法律保護的婚姻,我們也有過親密無間的時候。”
頭頂的燈打在謝沉的身上,男人的影子像烏云一樣遮蔽了下來,江語棠下意識想挪著椅子退開,卻被謝沉雙手摁住了椅子把手,她被困原地。
謝沉彎腰,一點點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木氣息侵蝕著江語棠的感官,“你在怕什么?”
江語棠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口水都難,說出的話也底氣不足,“我沒怕。”
謝沉戲謔的笑,“你怕我會后悔因為一夜情和你結婚?”
江語棠的臉色微微蒼白起來,有種被戳中內心無地自容的尷尬,她和謝沉,本來就不是正常的相遇,又怎么會有正常的結局。
就在她覺得要被謝沉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謝沉忽然起身,輕嗤,“看來你是真的完全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么時候了。”
這句話仿佛當頭一個錘子砸下來,把江語棠砸懵了,驚詫仰頭看他,“你什么意思?我們之前還見過?不可能。”
不可能的,謝沉這么優秀,她之前要是見過,怎么會毫無印象呢,可她明明記得酒吧那晚,是她第一次見謝沉。
她選上謝沉無非是看中了他的氣質和英俊的臉,他在那個酒吧,猶如鶴立雞群,太過顯眼了,即便放縱也要挑最好看的才不后悔。
謝沉站直了,抬手理了理袖口,“酒吧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江語棠眸子瞪圓了,“?!”
男人微微垂眸瞥了她一眼,“要不然你以為我會隨便跟一個女人走?你覺得我是那種在酒店獵艷的人嗎?”
不是,江語棠在心里回答,謝沉顯然不是這種人,要不然他哪會有高嶺之花的名號,要是他想要女人,多的是,哪怕只是一夜情,也會有無數女人心甘情愿。
“我們……之前在哪見過?”江語棠實在想不起來了,居然還是兩次。
謝沉輕哂,“自己想。”
江語棠:“……”
頓了片刻,江語棠小聲說,“我要是想的起來,還需要問你嘛?”
“所以那天在酒吧真是趁興而起?除了我,別人也可以,是嗎?”謝沉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江語棠,神色略低沉,看起來有些危險。
江語棠無聲的咽了口口水,雖然事實確實是這樣,可她覺得如果她這樣說的話,可能是會死的很慘。
“當,當然不是,”身為女人的第六感,江語棠選擇了緊急避險模式,“我本來沒想那樣的,是你長的好看,氣質還不同凡響,我也不是誰都行的。”
明知道江語棠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可謝沉還是被她最后那句話取悅了,“行,既然當初你選了我,為什么現在卻猶猶豫豫?有什么事不能和你的合法丈夫說呢?”
得,這件事順利被繞了回來,江語棠想了想,斟酌道:“你和江家無冤無仇,顛覆江家還要結下大仇,我怕牽連你被人報復。”
這個解釋謝沉勉強接受,他點了點頭下頜,“誰說我和江家無冤無仇?”
“什么仇?”她看江家人對謝沉挺恭敬的樣子,哪像是有仇。
謝沉隨口道:“江理全長的不符合我的眼緣,有點礙眼。”
江語棠:“……”
這個理由可真強啊,不愧是謝沉。
“行了,”謝沉坐回床尾,“這下可以說說你的計劃了吧?”
被繞了這么一通,江語棠也有點疲憊,想了想,反正她是算計不過謝沉的,遲早也要和謝沉說,“其實我沒打算一直瞞著你,我是想等我拿到證據后再告訴你,江家的地盤不小,你或許也可以趁火打劫。”
“還不算沒良心,知道想著我。”謝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