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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已經(jīng)不再是暗示,幾乎是赤\裸裸的告白了。
江語棠緊緊地攥著手中的火鉗,幾根似蔥段的手指頭被壓的泛白發(fā)青。
她以為過段時間自己能忘記,喜歡不能當飯吃,多少人最終也沒有和喜歡的人結婚成家,她也沒有什么好例外的,更何況她也不打算成家了。
可是謝沉這話,卻讓江語棠無法自欺欺人,宛如站在懸崖上,身前是謝沉,身后是萬丈深淵。
謝沉也不急,還有心思用枯枝在草木灰上畫了一個愛心,頑皮的像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鍋里的水在大火的煎熬下終于開了,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熱氣氤氳,廚房里更熱了。
“那你為什么答應離婚?”江語棠的聲音小了不少,沒了之前那種干澀。
“放手有時候是為了更好的得到,”謝沉自嘲似的笑笑,“我也沒談過戀愛,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總得試試不是嗎?”
“我們可以重新來過,沒有那晚的旖旎,沒有那天的婚禮,”謝沉站了起來,身姿挺拔似院子外的竹子,他伸出修長的手,淺笑道:“重新認識一下,謝沉,來東源村旅游,想找個地方借宿。”
江語棠坐著仰頭看他,他的手掌寬厚,給人足夠的安全感,手指骨節(jié)分明,如冰似玉,哪怕是在這樣雜亂昏暗的廚房,也不減這個男人的風采。
她面上不動聲色,可心跳卻不會騙人,曾經(jīng)鮮血淋漓的心臟,又煥發(fā)了新的生機,一個全新的機會出現(xiàn)在她眼前。
江語棠放下火鉗,緩緩地站了起來,和謝沉對視著,嘴唇蠕動,“我怕會讓你失望,謝沉,我不想再傷害你第二次。”
謝沉伸出手的動作不變,“沒有誰談戀愛一定能保證結婚,能不能談戀愛要你來點頭,能不能結婚,得看我的表現(xiàn)。”
“那些債務我是一定要還的,起碼在還清債務之前,我可能不會答應你結婚,還有我目前不想生孩子,以后的話不好說,不是說吊著你,我只是習慣把一切都說開。”江語棠知道自己話說的有些煞風景,但她目前確實是這樣想的,謝沉已經(jīng)坦誠到這個地步,她覺得自己遮遮掩掩就沒意思了。
“我明白,”謝沉把手往前遞了遞,“既然千里迢迢來這里,我就已經(jīng)想好了。”
謝沉這一步走的,讓江語棠沒有辦法再后退。
她攥了攥手,隨后伸了出去,和謝沉交握,一大一小,柔軟與剛硬,緊緊地貼合著,她明亮的眸子和謝沉對視,“江語棠,東源村人,如果你不嫌棄,就在我家住吧。”
“不嫌棄,感謝江小姐收留我。”謝沉清雋的面容上露出柔和的笑,廚房的悶熱都隨之退散。
江語棠彎了彎唇,露出了這么久以來第一個釋然的笑意。
其實老天爺待她也算不薄,如果從前的坎坷都是為了把好運積攢來遇到謝沉,那她是愿意的。
“棠棠,把菜刀拿出來,殺雞了。”江奶奶還是去鄰居家買只土雞提了回來,招待客人總不能太寒酸。
江奶奶的話讓廚房內(nèi)的兩人如夢初醒,江語棠松開了手,轉頭去拿菜刀。
謝沉跟著走出廚房,院子里有風,比廚房舒服點。
江語棠拎著刀,接過奶奶手中的雞,蹲在圍墻邊對外的出水口,拔了雞脖子上的毛,一刀下去,快準穩(wěn),雞脖子就滋啦啦的冒血,那動作利索的讓謝沉自愧不如。
他第一次看見殺雞殺的這么干凈利落的女孩。
算起來,或許感情這件事,應該是江語棠唯一猶豫不決的事,所以兩人注定有這么一遭。
江奶奶來廚房裝熱水燙雞毛。
謝沉上前提過裝了半桶熱水的鐵桶,“奶奶,我來吧。”
也不等江奶奶拒絕,謝沉提著熱水走了過去,江語棠瞧了眼,也沒說什么,把殺死的雞放進盆里,用勺子舀著熱水把雞毛全部燙到位。
謝沉蹲在她跟前,打著商量,“我知道你們才回家,來的時候買了一些東西,都在車上,我讓阿征開車過來,就是些日常用品沒有貴重物品,算我的住宿費怎么樣?”
江語棠想了想,“行。”
買都買了,她不答應也不能扔了。
謝沉笑著去給阿征打電話,沒讓阿征一起過來就是怕被江語棠拒絕,現(xiàn)在也算是開了個好頭。
阿征開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先和江語棠打了個招呼,才開始搬東西。
豈止是謝沉說的買了一些,不過確實不是貴重物品,都是些蔬菜水果肉類,最貴重的是一個小型冰箱。
“現(xiàn)在天氣熱,沒有冰箱不方便儲存東西。”謝沉想著江家?guī)啄隂]回,家里肯定沒有冰箱。
“我本來打算明天去買冰箱。”既然要在這里住,冰箱空調(diào)什么的就都得準備上,還有熱水器,只不過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只能慢慢來,沒想到謝沉還挺有生活常識的。
謝沉讓阿征把冰箱搬進去,“沒事,我這個冰箱小,是得買個大點的,得去鎮(zhèn)上才有東西買吧,奶奶去一次也不方便,得多買點放冰箱備著。”
第42章 “山村”
江奶奶看見這么多東西, 想了又想,總覺得不對勁,憑借敏銳的直覺猜測——這朋友不是普通朋友吧。
這大老遠的, 從西城跑到東源村這么個小地方來旅游, 怎么看都不太符合實際, 東源村這地方, 還是第一次見來旅游的。
更何況誰旅游會帶這一堆東西?出門旅游不都住旅館酒店嘛,誰會隨身攜帶一堆菜和一個冰箱?
這擺明了是沖著江語棠來的啊,江奶奶站在門邊看著蹲在院子里給雞拔毛的兩人,男俊女美, 怎么看怎么養(yǎng)眼, 江奶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來她昏迷的這段日子,棠棠有好事發(fā)生啊。
“奶奶,您看什么呢?”程文浩洗了澡收拾好了行李, 一轉頭瞧見江奶奶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噓……”江奶奶一把扯回程文浩,伸手指了指院子笑著交談的一對璧人, “你看這個小謝和你姐是不是有戲?”
程文浩:“……”
他沉默了,嗯,確實有戲, 非常有戲, 奶奶要是知道這兩人是前夫前妻的關系, 世界都要顛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