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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會兒去吃西餐怎么樣？西餐廳更安靜，也更適合談生意。星野，你只要聽我好好分析分析這個企劃的市場潛力，一定會改變主意……”

“……”

游星野忍無可忍。

“你今天約我出來，到底是想要談什么？”

“當(dāng)然是談合作，談共贏啊。”

程聞賀莫名其妙道。怎么著呢，成年人不談生意難道是要談友誼嗎？過家家呢？

“那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我家里還有事，今天就算了吧。”

游星野起身要走，程聞賀連忙去攔，當(dāng)然是攔不住他，兩個人拉拉扯扯地走出了蛋糕店。

“小游……哎！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咱們當(dāng)然首先是朋友啊，如果不是朋友的話，這種好事我怎么可能首先想到你……哎，哎，好好好，我不攔你了，你急著回家的話我送送你也行呀，好不好？”

“你想做自媒體，想和我合作，蹭我流量，我都無所謂，”

游星野在路邊站定，

“但我很明確說過，我根本不想也不喜歡再碰什么皮鞋，你能明白嗎？”

“我懂，我懂，你別生氣，”

程聞賀誠懇地道起歉來，“我不提了還不行，嗐，我這人大大咧咧的就容易掃興，你別放在心上。我來叫車。”

游星野扭過頭去，不再看程聞賀。

要不是兩個人順路拼車能平分路費，他肯定選擇自己去坐地鐵。

等候計程車的時候，兩個人都沉默著站在路邊，隔了兩步遠(yuǎn)。

程聞賀自覺沒趣，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油膩的煙灰味吹拂到游星野面前，嗆得他喉嚨難受。

最終司機來接駕時，游星野在程聞賀先一步上車后便重重一聲甩上了車門，朝司機做出手勢示意可以出發(fā)。

“哎，哎，小游，小游……！”

任由程聞賀再怎么拍窗，游星野都沒再回頭。

司機見他倆似乎在吵架，又見游星野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當(dāng)即一腳油門踩了出去，把吵嚷不堪的程聞賀給拖走。

車輪在瀝青路面上軋出塵煙，程聞賀帶來的難聞的煙草味還久久環(huán)繞在游星野身邊。

游星野默不作聲地拍了拍被程聞賀拉扯過的袖子，正準(zhǔn)備往地鐵站走，蛋糕店里的店員突然追出門來，叫住了他：

“先生，先生！太好了，您還沒走，您二位有東西忘在座位上了。”

“……謝謝。”

游星野垂下眼瞼。

被店員熱心送來的，正是他送給程聞賀的禮物。是他在家琢磨了一星期才確定好配方，今天六點便起床準(zhǔn)備的巧克力撻。

不知是因為擠壓還是時間久了，撻皮已經(jīng)坍陷下去，和巧克力內(nèi)陷混成了一團(tuán)，看起來十分倒胃口。

他重新抱著紙袋，漫無目的地向地鐵站走去。

到最后又是他自己一廂情愿了。游星野覺得他似乎總是擅長把自己變成一個笑話。

-

下地鐵后，游星野沒有立刻回家。

他想營造出一個，自己和朋友玩得很開心，開心到樂不思蜀的假象，于是就孤零零地在附近又逛了一會兒。

今天晚上也不用直播，畢竟之前他大張旗鼓地準(zhǔn)備了那么久，粉絲們大概都以為他正和朋友愉快地在聚會。

原來一天是這么的長。

游星野坐在小區(qū)里小草坪旁的長椅上，想抬頭看看星星，就當(dāng)是點了生日蠟燭許個愿，誰知城市內(nèi)過度的光污染導(dǎo)致夜空也是一片朦朦朧朧，除了半個月亮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嘆了口氣。

反正也不是第一個這么慘淡孤獨的生日了，和往年也沒什么不同。

巧克力撻他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沒扔，第二天早上還能當(dāng)早飯。

等到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光，到了夜里十點多的時候，游星野才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腰，緩緩?fù)易呷ァ?

他從外面看一樓沒有亮燈，心想陸哲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回房間了，便輕輕開了門。

誰知一進(jìn)門就看見陸哲居然摸黑坐在沙發(fā)上等他回家。

“學(xué)長，晚上好。”

陸哲抬起眼，語氣不平不緩，讓游星野沒法琢磨他的情緒。

是來笑話他的嗎？

游星野握緊了手，硬著頭皮“嗯”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