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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念你得很。”
許水星沉默了幾秒鐘,她頭發被汗水打濕過,又被捂干,抓了一手的味道,她蹙蹙眉,聽見了父親在那邊沉聲道:“過年回家吃個團圓飯,帶著你那個小男朋友。”
“?”許水星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男朋友?”
許玉生:“嗯。”
許水星還沒來得及問什么男朋友,就聽見許玉生先她一步,繼續說道:“我本來得知他小你7歲,非常不贊同,二十歲還是個小孩子,給你提供不了一點助力,但你媽媽說他很是知進退,言語也能感覺到是個有家教的孩子,后來又說是唐家的小孩,我一大早就聯系上京城唐家,我已經確認了那孩子的身份,此次,我的女兒眼光很不錯。”
許水星:“……”
莫茉聽見后座的動靜,忙回頭,看見許水星臉伏在膝蓋上,她臉色一變,忙問道:“學姐,你又不舒服了嗎?”
許水星沒抬起頭,但是舉起了手,晃了晃手掌,甕聲甕氣道:“沒事,在和我爸打電話。”
“好吧。”莫茉將頭轉了回去。
“小書為什么會給我媽打電話?”許水星心里亂成了一團,不過又很快冷靜了下來,她緋聞不少,港城那邊早已經見怪不怪,也知道什么是工作需要什么是新聞號為了流量瞎編亂造,他們知道自己有分寸。
但她和唐晚書……好像也還沒到可以暴露在父母眼底下的地步,尤其是,她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當時是一時心軟還是因為情真意切。
可許水星可以確定的是,她不想惹麻煩,更加不想讓本簡單的事情變得復雜。
“他怎么會給蒻婉打電話,是蒻婉給你打電話,你那時間在做什么,沒接上,讓小書給接上了,聽蒻婉說,小書一開始還不肯承認你們是什么關系,是被逼問出來的,小書好像怕你怪他,”許玉生說得投入,“我見過那孩子幾面,很是得體優秀,配你雖然勉強……”
“爸爸!”許水星無奈打斷了許玉生的話,“別這么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為了唐晚書說話,她也說不清楚了。
許玉生果然在那邊起哄起來了,許水星平靜地敘述,“我跟他不是你們想得那樣,只是……試試而已,如果不合適的話,應該會分開。”
許玉生:“別說喪氣話!”
“……”
“過年把他帶回家來,我看看,我也好些年沒見他了,話說回來,你還是他的長輩呢。”許玉生自說自話,“你好好養病,生日禮物我已經郵寄給了你的工作室,等你匯景城,小周會交給你。”
“好的。”
掛了電話,莫茉數著時間,在許水星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時,她扭過頭,“伯父說了什么?”
許水星看著窗外,語氣平靜,“他知道了我和唐晚書的關系,家里的人應該都知道了,他很高興,因為他很喜歡唐晚書。”
“啊?!!”莫茉捂住嘴,“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我媽打電話來,唐晚書接到了,他沒我媽厲害吧,應該是被套話了。”許水星了解蘇蒻婉,一個外表柔軟毫無攻擊性的女性,但那個年代的港城摸爬滾打,她聰明異常,初出茅廬的唐晚書,遇上她,當然只有繳械投降。
她不怪唐晚書,好像任何人都怪不著,因為這本身也不是一件要去責怪誰的事情。
她只是感覺到煩躁而已,因為事態明顯在往失控的方向走,被家里知道后,她和唐晚書的關系勢必會受到家里人的插手,單純的感情在家族利益的對比下,會變得無比單薄和脆弱。
更何況,她和唐晚書哪來的什么感情。
莫茉不知道許水星心中所想,她甚至跟著點點頭,“小唐老師肯定繞不過上了年紀的人啊,他們可會挖坑了。”
“那知道了,會怎么樣?讓你結婚嗎?”
“你想多了。”許水星靠在椅背上,她聲音有些嘶啞,開口說話的時候,令她看起來像只姿態慵懶的貓。
“為什么?”莫茉又不明白了。
“很麻煩吧,”許水星懶得一一解釋,她只輕描淡寫道,“四十歲之前,我沒有結婚的打算。”
這一點,莫茉表示非常理解,學姐這樣的女影星,在事業巔峰期結婚,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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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不到五分鐘,莫茉點的外賣也到了,她點了蔬菜粥和一些清淡的早餐,她自己則是一大碗加麻加辣的抄手,她真是太愛瑜市的食物了,
許水星沒什么胃口,但肚子里空得厲害,她只能勉強喝幾口粥。
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手機,她在自己的粉絲群里回復了幾個祝自己生日快樂的消息,又在微博撿了幾個慶生活動回復,再才發了一條一看就是活人發的微博:[生病中,大家的生日祝福我已經收到了,最近天氣冷,記得防寒保暖。]
微博一發出去,立刻就有了點贊和評論,許水星同樣撿了幾條回復。
一條新評論刷出來:是生病了,沒撒謊,平時發微博不是這種語氣。
許水星:“……”
莫茉看見她的新微博,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過了幾秒鐘,她才出聲說道:“你應該配幾張圖片,把你的清粥小菜還有你手背上的針眼,以及你現在那張看起來像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液的臉,那樣粉絲才會更真情實感。”
“算了,只是這幾年生日都發過微博,今年不發,她們會奇怪,又會胡思亂想。”許水星眼睛看著手機,風平浪靜的熱搜突然竄上來一個剛剛沒有的——
#唐晚書 打人
許水星眼睛睜開了一些,她慢慢坐直身體,不再是伏在桌子上的姿勢。
她沒有立刻去問莫茉,只是掃了對方一眼,手指點開了詞條。
許水星手指往下滑,九張圖片中有五張動圖,前面幾張照片,鏡頭下的青年那時候還戴著口罩,只是模糊又熟悉的俊秀眉眼而已。
第一張動圖,他摘下了口罩,許水星眼神落在照片里青年的臉上,她將圖片放大,認出這確實是唐晚書沒錯。
后面幾張圖都是他掄起拳頭、拎著棍子往地上兩個男人身上猛砸的樣子,那股兇戾的狠勁,許水星從未見過,她感到有些陌生,卻并沒有覺得違和。
許水星將照片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那是醫院,甚至辨認出,唐晚書身后床,都是自己在醫院躺的那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