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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晚無奈,她知道符盛最好面子,她只好先妥協(xié),再在一會兒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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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晚上七點,人差不多都到齊了,符盛站在門邊一陣寒暄,順帶得意洋洋地介紹起他門下的眾多學生。等大家都落座,左右一看,發(fā)現(xiàn)符盛的身邊還有個空座,猜想那是預留給君達的位置,便有人問:“君達的行業(yè)經理是不是還沒過來?”
符盛看了一眼表盤,示意侍從先倒酒,自己則起身,走到門外打了個電話。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包間外的廊道上傳來符盛高談論闊的聲音。
為了出入方便,包間的門暫時向外推開著,聽到外邊騷動的聲音,眾人放下酒杯齊齊朝那兒看去。
來人西服穿得規(guī)整,身高腿長,他禮度規(guī)矩,縱使低頭與身邊的人進行交談,也沒有大幅度的動作,與一旁的符盛形成鮮明的對比。
里邊的人似乎沒想到君達的創(chuàng)始人會親自參加飯局,三三兩兩地站起身,走上前同他握手。
很快,他的周圍圍滿了人,話題不斷被拉遠。
符盛從人群中退出,走到鐘宿旁邊,壓低聲音說道:“一會兒先去單獨敬一杯,懂嗎?”
鐘宿擅長交際,很快明白符盛的意思,他拿起兩個杯子,等在人群之外,一直到大家散開,他才走上前,想要敬酒。
只是未等他開口,裴競序便直接略過他,邁腿朝圓桌那兒走去。走到離許聽晚不到半米距離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
符盛察覺到情況不對,忙問:“怎么了,裴總。”
裴競序的視線從那杯深紅色的紅酒上移開,繼而從桌面掃過,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驟然蹙起了眉頭,冷聲發(fā)問:“誰給她倒得酒?”
作者有話說:
你是不讓她喝酒嗎?你是怕她在外面醉了然后抱著別人過情關吧
字斟句酌細推敲,拈精撮要費咀嚼。半畝方塘長流水,嘔心瀝血育新苗。———《板書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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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裴總和許同學認識?
不過是飯局上的一杯酒,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座的也稱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至于這般正容亢色地發(fā)出質問。
然他們只怔愣了一瞬,很快發(fā)現(xiàn)他說話時指向性太強,不像是籠統(tǒng)地在意學生能不能喝酒這件事,倒像是只管著許聽晚一人。
“難不成裴總和許同學認識?”
一句話導致包間里的氛圍凝滯起來,尤其是符盛和鐘宿,兩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
許聽晚很快就撇清關系:“不認識?!?
“那怎么...”眾人的視線不斷地在裴競序和許聽晚之間逡巡,也有面面相覷者不斷猜測兩人的關系。
“她是裴紹的學生。裴紹去海城出差前,來不了,臨走前特意要我照顧照顧他的學生。各位見諒。”裴競序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神色微斂。
他俯身拿起許聽晚面前的高腳杯,捏著杯挺的手往上抬了抬,便算是給大家告不是的意思了。
眾人表示理解:“照顧自己的學生么,應該的應該的?!?
這話聽著無可厚非,卻把符盛弄得里外不是人。他也是許聽晚的導師,裴競序一字不提也就算了,甚至還拐著彎罵他,說他帶學生喝酒,德不配位。
此時,他的臉色稍顯不霽,但是礙于氣候學習計劃和幫鐘宿說項的私心,不得不繼續(xù)維持一些場面功夫。
他給后面上菜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拿點葡萄汁?!?
服務員一應把學生面前的酒撤下去,換上了果汁。
整個合作談得還算愉快,興許是氛圍不錯,符盛就著大家的興致提起了業(yè)界導師一事。在場的人總是樂于勸說別人,成就一樁好事,說要不然就讓裴紹老師再擴招一個學生,男女搭配豈不正好。
許聽晚此時正喝著老鴨湯,聞言,忘吹熱氣,愣生生地燙到舌頭。她倒吸一口涼氣,抓起酒杯喝了口常溫的果汁,喝完放下酒杯的同時,偷偷地往裴競序那兒看了一眼。今日她正經的業(yè)界導師沒來,能說得上話的也只有他了。
裴競序坐她右手邊,與她相隔五個座位,他靠著椅子沒說話,只那搭在桌子上的手指有一下沒有一下地點著桌面。誰都知道他情面大,只要他愿意開口,裴紹沒有不應的道理。
可他就是不愿去管:“諸位沒帶過學生,不知個中辛苦。符老師是知道的,為人師者事事替學生考慮,一個學生興許還帶得過來,學生一多,顧了這個忽視了那個,就怕有失偏頗?!?
他將‘偏頗’二字咬得極重,似乎意有所指,卻又教人猜不出什么苗頭。奇怪的是,許聽晚似乎知道裴競序所說的‘偏頗’是為何事。
習慣就像是一個頂級的密碼破譯者,在軍隊中,破解密碼意味著拿到情報,獲得主動權,占據(jù)上風。很顯然,在眾人面前,許聽晚就是那個頂級的密碼破譯者。她有直覺,裴競序正借著裴紹的名義在幫自己說話。
隨著一句‘所以他并沒有擴招的打算’,這便是替裴紹擺明了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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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飯局結束得很早,沒有烏煙瘴氣的酒肉行徑,完全在許聽晚意料之外。飯局結束之前,她終于騰出時間看手機,原想著再向裴紹發(fā)個消息,感謝他今晚托人照顧自己,順帶表示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又拔高了一寸,剛點開微信,她就看到了i didn't deserve it先生發(fā)來的消息。
【許聽晚同學您好,我是你的業(yè)界導師,裴紹。今晚臨時代裴總參加了一個學術研討會,長時間在飛機上,耽擱了半天,所以忘回消息了。總之,很高興咱們成為師生,未來兩年的時間,一起進步?!?
許聽晚耳邊恍如炸開一聲響雷,捧著手機有些發(fā)懵。
不是...如果這個i didn't deserve it先生是裴紹,那一直跟她聊天的re是誰?
這個re,該不會就是欒玉女士提到的方正初吧?
她快速退出聊天頁面,去找re的對話框。
那段在出租車上激情寫下的文字,出于手滑,意外點了發(fā)送,時間停留在兩小時前,對方雖然沒回消息,但她已經完全沒有撤回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