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靈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里面是一封未具收信人名的信,落款只一個鹿字。
徐智不敢耽擱,即刻拿著這封信走到正屋門外。
這屋子不大,里面的家具也簡陋,不過是一張竹榻、一張方桌加兩把圈椅而已。
窗臺上擺著一碗許久未用的湯面,味道早已溢散干凈。倒是院子里合歡樹的香氣隨風陣陣飄入,盈滿了屋子。斑駁的漆木方桌上攤開著一張圖,圖的一旁還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摞公文。
許四爺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胸前和緩地起伏著,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得頎長。
夕陽斜傍在窗口,暖橘色的日光勾勒出舒展的眉骨、英挺的鼻梁,還有眉間一點尚未平復的皺褶。
徐智站在門口,很是猶豫。
自太子監國以來,四爺的公務多了幾倍不止,這些日子白日探訪,夜里還要挑燈看公文,這會好不容易歇一歇,他實在不忍打擾。
但四爺又交代過,若有盧成的信要馬上交予他,所以也不能耽擱太久。
作者有話說:
感謝小天使清漪為我灌溉營養液,我會繼續努力嗒~
第27章 派遣
◎......◎
他拿不定主意,隔一會就走到門口,探頭瞧瞧。
許紹元似乎聽見了動靜,緩緩睜開眼,臉上倦容未消。
他見徐智手里拿著封信,便朝他做了個手勢:“無妨,拿過來吧。”聲音稍有些暗啞。
盧成不會輕易使用暗網傳信,想來是李得琳他們在庫河遇到了情況。
許紹元一目十行,發現這信寫得算是詳細,連北顏王宮里的唇槍舌劍也寫了幾句。但他首先注意到最嚴重的一件事——有人行刺,幸好李得琳與申通事都無礙。
他長眉一蹙,稍做停頓,又回溯到前面詳讀,看到“申通事助李大人重挫北顏之銳氣”,不禁一愣,待將此事細細讀過,眉間才稍有舒展。
笑容漸漸暈散開來,竟驅散了深重的倦意。
“還真是……虎父無犬子。”他喃喃道。
徐智覷著四爺神色,覺得他眸光愈發柔和,還溢出些許欣賞之色,覺得甚是稀奇。這信里寫的什么,他真是有些好奇了。
許紹元的目光凝在這一段的末尾——“申通事提及薊州衛指揮使遇害事,謂之西夏之陰謀。”
薊州衛指揮使,那可是她的至親。盧成短短一行字,簡單得很,也不知她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那番話……
甚至,她又為何要在那種情況下提及此事?她幫李得琳解圍的目的已經達到,根本犯不上揭自己的瘡疤。
這小姑娘還真是特立獨行,身上的迷霧一重又一重。
他此前一直不懂她為何非要來北顏。以她的聰慧,應該可以排除什么報仇之類的妄想。而如今看來,她的見識和才智更是遠超他的預期,她所做的一切一定都自有其因由和目的。
他回想起沈望死后,朝廷上一邊倒的彈劾。其反應之迅速,口徑之一致,很難讓他相信這一切皆是言官自發。加之薊州衛折子里所報的種種詭異之處,他覺得沈望之死一定自有其玄機,甚至,它的背后可能是某種正在成形的暗流。
那么,沈青嵐會否就是個已經感受到這股暗流的人?畢竟她與沈望最為親近,對薊州衛的細微之處也更為敏感……
“叫盧新過來。”
他把信折回去,點上油燈,將其付之一炬。
徐智不明就里,以為自己聽錯,便遲怔了片刻。
許紹元看了他一眼:“叫盧新來。李承鈺他們此行兇險,盧成一人恐怕看顧不周。”
“……是。”徐智勉強應了句。
盧成若真是看顧不周,也必定是忽略那個姓申的通事,四爺總不會為了這么個人就把盧新也派出去吧。
一會的功夫,盧新便到了四爺面前等吩咐,徐智也在一旁聽著。他赫然發現四爺真就有這個打算——吩咐盧新這兩日忙完手頭的事,便啟程到庫河去幫盧成。
盧新也聽得驚訝。他哥哥盧成原是要和他一起跟著四爺來這里的,只是李大人軟磨硬泡、死乞白賴才將哥哥要到身邊去做護衛。李大人原想將他們兄弟兩人一同借去,然而舍出了一張老臉,也只求到了一個。而今日,四爺竟主動要將他借出去。
“四爺,李大人那邊有兄長在,小人還是留在您身邊吧,怕旁人您用不慣。”
“……”
盧新等了片刻沒等到四爺回應,抬頭卻見四爺神色漠然,便即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四爺雖不輕易發脾氣,但他決定的事哪容得旁人置喙。
“......小人領命。”
許紹元嗯了聲,擺手讓他退下。
徐智見盧新退出去,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了。
“四爺,恕小人多嘴,其他護衛不論是本領還是經驗都與盧家兄弟相差甚遠。咱們此行雖隱秘,但您身邊總得有個得力的人保護才好。”
四爺正提筆在圖上勾描,只輕輕嗯了一聲。徐智見他沒往心里去,便又大著膽子道:“那位申通事若是知道您如此關照,想必也會過意不去。”
他話說得謹慎,心里卻是極不贊成的。身為幕僚,他本就該替主家思慮周全。何況他跟著四爺已近十年,一直覺得四爺待他是有些不同的。
許紹元手上一停,抬頭看了看他。
“......你是真擔心申通事過意不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