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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眠抿抿唇。
按照當(dāng)初他們鬧僵的程度,按照江燼的性子,想必應(yīng)該是不想讓大家知道他們以前認(rèn)識。宋聽眠揣測著江燼,卻也覺得不管怎么,今天都得打聲招呼才說的過去。
于是,一咬牙,宋聽眠硬著頭皮打破了她和江燼之間的那堵隱形墻。
“學(xué)……”宋聽眠磕巴了,“學(xué)弟好。”
然而,剛說完宋聽眠就后悔了。
因為她瞧見,江燼在聽到學(xué)弟兩個字時,他的后槽牙好像動了一下……
江燼似乎很不滿這個稱呼。宋聽眠聽到他沉了口氣,隨即,這個男人側(cè)過頭,對上她的眸子,眼底的狠勁像是再說:“你再叫一聲試試?”
宋聽眠心里打了個寒顫。
可除此之外,江燼沒任何的動靜。
空氣,也在此刻靜止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宋聽眠緊張地屏住呼吸。
直到第四秒,她看到江燼的薄唇輕輕動了一下……
“你是在占我便宜?”江燼問。
似乎是故意的,占我便宜這四個字江燼咬字很重,而拖長的尾音透著不明深意的曖昧。
宋聽眠望著江燼那雙漆黑冷冽,摸不透情緒的眼睛,腦袋里突然就竄出來高二那年發(fā)生的那件難以啟齒的事,以及江燼當(dāng)時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宋聽眠,你想占我便宜?”
“想占就直說。”
“來,親這兒。”
……
宋聽眠臉皮薄,從前被他調(diào)笑就總是容易臉紅,現(xiàn)在也沒學(xué)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
她不自然地咳嗽一聲,避開江燼的視線。
眼看著氣氛變得更加尷尬,蔣天深用胳膊碰了一下江燼,笑呵呵地幫忙圓場:“叫聲學(xué)弟而已,哪能算占便宜。”
江燼沒搭理蔣天深,只是坐直身子,慢悠悠解釋:“我和她一樣大。”
“你這話說的,好像知道聽眠生日是幾號一樣。”夏夢笑了,“況且我們大三了,你才大一,怎么著都得比我們小一歲吧。”
江燼漫不經(jīng)心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我復(fù)讀了兩年。”
蔣天深:“哈?你復(fù)讀?”
夏夢:“你復(fù)讀了?”
陳朝朝:“狀元你復(fù)讀兩年?”
在座的紛紛瞪大眼睛。
宋聽眠也愣住了。
江燼復(fù)讀了兩年。
為什么?
怎么會……
宋聽眠詫異著,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周卯推推眼鏡,問道:“江燼,那你之前那兩次,是都沒考上嗎?”
江燼晃了晃酒杯,若無其事道:“考上了,沒去。”
周卯:“什么學(xué)校啊?”
江燼:“北川。”
北川……
宋聽眠眸光再次落在江燼的身上。
周卯:“北川不比北清差,你怎么沒去念?”
江燼:“不喜歡。”
蔣天深震驚地瞪大眼睛:“兄弟牛逼啊!”
要知道北川大學(xué)僅次于北清,但也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重點大學(xué),江燼竟然一句不喜歡就沒去讀。
“來來來,讓我采訪一下這位兄弟。”說著話,蔣天深隨手撈起桌上的菜單,卷成圓筒狀,當(dāng)成話筒遞到江燼面前,“請問是什么原因讓你放棄北川,復(fù)讀考來北清的?”
江燼突然沉默了。
他舉杯將味兒有點沖的酒咽了下去,身子往后一靠,挺直的脊背貼在座椅上,十分自然地伸長胳膊,將手臂搭在宋聽眠的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