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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出宿舍大樓就看到顧淮早已準備好，正在外面等他們。

顧淮因為成績優異，而且大四最后一個學期的時候已經被派出去參與過幾次秘密任務，再加上他加入了生物化學與分子生物學系其中一個大的實驗項目，在經過上級選拔推薦后，已經在一個月前被升為準尉。

只要能在正式進入特種部隊后立功，顧淮被授階晉為少尉是板上釘釘的事。

因為軍銜等級比其他大四畢業生都要更高，故而顧淮領到的軍禮服是與校官更為相似的純黑色正制服，亞盟國純金色的國徽印在左胸上也顯得更為突出顯眼，并且在顧淮的軍禮服肩上已經戴上了代表準尉軍銜的徽章。

提爾被蘇鈺拉著走到顧淮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么，顧淮已經抬手替他整理禮服領口，并替他扶正了別在胸前的英輝勛章。

英輝勛章是畢業績點第一才能被授予的勛章，他和顧淮是并列第一，但顧淮說自己是alpha，他卻是亞盟國軍校大學史上第一個進入特種兵部隊的omega，并且是以績點第一的成績畢業，故而不論是從哪個層面考慮，英輝勛章都應該頒給他。

“畢業典禮最后我要作為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所以校長頒發證書后，我大概沒法跟你坐一起，等典禮結束后，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先走，不用等我。”顧淮跟提爾說話時，聲音總是要更溫和些，像他答應提爾的那樣，是從來不向其他omega展示的溫柔。

提爾近這一年來，對顧淮并不會比在對其他alpha態度要與眾不同，甚至他在顧淮面前是更放肆的。

但今天，提爾的神情比平常看起來要溫順許多，聽到顧淮對他的交待，他靜默幾秒，而后轉頭對一旁的蘇鈺說道：“我有話要跟顧淮說，你先去禮堂。”

蘇鈺本有點不愿意，想要貧嘴幾句，可見提爾很慎重的模樣，他心念一轉，相當從善如流地說道：“那好吧，我先過去了，你們兩個別耽擱太久，快點來。”

提爾點頭，然后便向蘇鈺扯出了一個僵硬到像機器人假笑般的笑容。最近蘇鈺總說他太冷淡應該多笑笑才顯得平易近人，他對于顯得親切這件事并不感興趣，但蘇鈺說得多了，他覺得自己面對蘇鈺時也太高傲的樣子似乎不太好，便努力嘗試對蘇鈺多笑一點，然而這對他來說似乎是比訓練和課業更難的事，因為他對蘇鈺露出的笑容總是不如他面對顧淮時自然。

目送蘇鈺離開，顧淮等人走遠了以后，才問道：“想對我說什么？”

“我沒辦法聽你上臺發言，今天我要去執行我的第一個任務，一會領完畢業證后就去換戰斗服領裝備直接出發。”提爾是昨天晚上接到的命令，他接到的是個人任務，大概也是對他是否能成為一個合格特種兵的測試。

什么時候會接到任務，從來就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但顧淮也確實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讓提爾去出任務。

沉吟少許，顧淮平靜地說道：“知道了。第一次出任務，保護好自己。”

他不會問是什么任務，根據保密規定，提爾也不可能告訴他。

第一次出任務，沒有經驗，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事，但他也不想跟提爾說太多，他能做的，只有相信提爾。

提爾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么，因為顧淮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他是在顧淮回來后才知道。

猶豫了一下，提爾解開本來扣得整整齊齊的衣領扣子，將領口扯開，對顧淮說道：“你親我一下好不好，像那次在教室時一樣，親我的腺體。”

為什么要向顧淮提出這樣的要求，提爾并沒有答案，他只是想要讓顧淮這么做，也就這么提出來了，他想顧淮是不會拒絕他的。

正如提爾所料，顧淮面沉如水地靜靜凝視他良久，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攬進了自己懷里，然后低頭吻上了他的腺體。

清冷的雪松信息素在顧淮吻上他腺體肌膚的那一刻將他密實地包裹起來。

這一年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常常讓顧淮把信息素放出來給他聞，他漸漸地開始對喜歡有了模糊的概念，可是當他跟顧淮說的時候，顧淮卻說還不夠。

到底是什么不夠，顧淮沒有明說，只讓他自己想明白。

他想了很久，卻始終未能想明白，到底是什么還不夠。

被喜歡的信息素包圍，被在意的alpha親吻腺體，提爾將顧淮手臂處的制服袖子抓出了皺褶，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舒服嘆謂。

親吻腺體，在后來成為了他們之間獨一無二的儀式，也是他每一次單獨出任務時，顧淮所給他的平安符。

他不害怕單獨出任務，對他來說，害怕甚至是恐懼這樣的情緒本來也是陌生的，他只是希望，自己回來的時候，能見到顧淮。

當其他畢業生還在排隊上臺準備敬禮接受證書時，提爾已經離開禮堂前往基地做準備。

而當顧淮作為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時，提爾已經坐上了軍用飛機出發前往任務點。

他的第一個任務，是前往別國暗殺一名近期一直針對亞盟國并發出恐襲預告的恐怖組織頭目，規定24小時內完成任務，24小時后無論任務成功與否，都必須撤離。

目標人物正在別國的私人別墅里度假，是最佳的暗殺時機。

從大四跟顧淮組成兩人小隊正式開始特種兵訓練開始，教官就明確說過，他是一個適合單兵作戰卻難以配合隊友的人，因為即便能進入特種兵候選的士兵都是經歷層層篩選的精英，但不可否認，像他和顧淮這樣的s級omega和alpha，天然就擁有碾壓其他人的作戰能力。

不是所有特種兵都是alpha，還有部分的特種兵是不受信息素影響或支配的beta，這部分的特種兵更擅于配合以及團體作戰。

像今天這樣的暗殺行動，顯然更適合交給擅長單兵作戰的提爾潛入執行。

從抵達到做好準備，提爾在潛入點又等待了四個小時后等到了黑夜降臨。

別墅各處都有雇傭兵把守，但對提爾來說潛入并不是什么難事。

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潛入別墅后第一個雇傭兵解決，悄無聲息地將那alpha的頸椎骨折斷再輕輕放倒尸體，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沒有對提爾的情緒和心理造成任何影響。

他極為冷靜地在夜色的掩飾下行動，動作迅速地將別墅幾處關鍵點的雇傭兵一一解決。潛入行動雖然只有他一人，但也并非完全沒有支援，在潛入點還有一名特種兵，專門負責潛入別墅的監控系統，將監控錄像替換掉，不讓潛入別墅的提爾提前暴露。

耳機里負責潛入監控系統以及別墅整個電力系統的特種兵正在告知目標人物的準確位置，那個令不少人都恐懼不已的恐怖組織頭目，此刻正在別墅的頂層花天酒地，找了十幾名omega甚至是alpha供他玩樂，在那個頂層房間里除了目標人物還有好幾個軍火商，他們將找來的omega分別弄成了人體盛宴和俄羅斯轉盤，而那幾個找來的alpha皆是被強迫的平民，已經被虐打侵犯得奄奄一息。

酒池肉林，荒淫無度。

目標人物只有恐怖組織頭目，并不包括另外幾名軍火商，也不包括解救他國平民，再一次確認了任務內容后，提爾在別墅電源被切斷的同一時間，在一片嘩然聲中進入了那間充滿糜爛和墮落氣息的頂層房間。

第二十八章 我不相信人性

顧淮在基地等了一天一夜。

畢業典禮之后他去給上級做了報告，又確認了自己接下來沒有任務，然后便去了基地。

他已經出過幾次任務了，很清楚知道，出任務回來的軍用飛機會在基地哪里降落。

盡管不知道提爾的任務需要多長時間，但單獨任務，根據他的經驗，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天，提爾是坐軍用飛機出任務，算上來回的時間，四十八小時內也差不多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