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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鄉(xiāng)。”他發(fā)送，想，她肯定不認識這個地?方。姜揚治立刻補充，“一個沿海小鎮(zhèn)。”

“哦哦。”仲正義說，“有機會去玩。”

這一定是客套話。但?是，姜揚治還是說：“好的。我招待你。”

那就是他們最后一次在這個平臺上說話。

第43章

·

仲正義和姜揚治約法三章。

第一, 姜揚治不準(zhǔn)再偷偷算計仲正義，但?凡和她扯上關(guān)系的事，都不準(zhǔn)背著她偷偷干, 全都必須老實交代?。

第二, 姜揚治要有問即答, 不要繞彎子，不要撒謊, 不要為了自己可悲的自尊心遮遮掩掩。

第三……

聽到這里?，姜揚治連忙打斷仲正義, 滿臉狐疑地控訴：“這什么約法三章？全都是要求我的啊？干脆說是?我的限制令不就行了？”

仲正義覺得他說得也?不無道理，不過她一點都不想聽。她抱起手?臂, 一副大爺?shù)募軇? 用恩賜的派頭回答：“那你有什么要求？”

姜揚治保持原來的姿勢, 思考三秒，回答：“你不要突然?人間蒸發(fā)？”

“好！不采用！因為根本是?廢話，我從來沒有人間蒸發(fā)過。”仲正義直接給他判死刑，準(zhǔn)備繼續(xù)按自己?的想法來。

姜揚治反駁：“有啊。”

“什么時候？”

“突然?就不踢球了，”他說, “世界這么大, 又不可能真的人肉你。”

仲正義一頓, 聽明?白?了，愣一愣，也?就說：“那不一樣。我只是?普通生活，沒有消失。不像你是?故意的。你不能對我提要求。”

這就是?仲正義會有的反應(yīng), 姜揚治早就知道了, 于是?趴下去：“好的，那換一個。你和前?男友接觸要告訴我。”

“……為什么？”仲正義說, “等?一下，說到這個，我還有話要問你。你喜歡我吧？”其實她早就知道了，也?就趁現(xiàn)在有機會，象征性問一問。

姜揚治坐在轉(zhuǎn)動的辦公椅上，舉起平板電腦，好像拿書一樣，作為屏障放在臉附近：“不明?顯嗎？”

仲正義故意說：“不怎么。我沒看出來。”

“確實。”他居然?這樣說，說完就垂下了頭。

仲正義默默看著他，心里?想，這個人沒有自知之明?。

紀(jì)錄片拍攝和頒獎典禮不一樣，姜揚治沒有做像上次一樣的造型，以潔凈、得體為主?，他那不惜放棄面部穿孔也?要打造的模范形象發(fā)揮作用，現(xiàn)在看起來，他就只是?個清秀、乖巧的好孩子。

仲正義問：“喂，你在想什么？”

姜揚治回答：“我在想談戀愛有什么意義。”

“想談就談了，”仲正義是?不多深思抽象問題主?義者，可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很自然?地回答他，“找個喜歡的人。”

“你喜歡你前?男友哪里?？”他好像真的要和她閑聊。

“他有名?字啦。季司駿有笨的地方，但?是?也?很可愛。而且他外形條件很好，家里?又有錢。”仲正義思索著回答，“我以前?都沒有空去戀愛，突然?有了機會，就找了個條件好的帥哥。你呢？”

姜揚治回答得很直白?：“我沒談過啊。”

“別逗我玩了。”她挖苦。

“是?真的。我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對你沒那種想法。對我來說，你就像另一個次元的人。突然?銷聲匿跡了我會很煩躁，但?我確實沒有想很多。”姜揚治在看馬克杯，“哦不過，現(xiàn)在問我，我會想跟你談戀愛。”

仲正義問：“你什么時候開始想的？”

“碰到了就想了唄。”姜揚治回答得這么坦蕩，反而顯得她奇怪，“你覺得不好嗎？”

“不會啊。”仲正義實事求是?。

他們正聊到這個地方，門突然?被?敲響了。

其實，他們現(xiàn)在在的地方比較微妙。不是?誰的家里?，也?不是?某個餐廳咖啡館，而是?娛樂公司里?的工作室。j3對和本公司簽約多年的音樂家比較厚道，還有單獨的地盤。

門敲響后，是?公司同事來問姜揚治去不去吃午飯。在背后，仲正義掏出手?機，也?想問問要不要叫個外賣，中午吃什么好。這邊好吃的店不多，只能靠全城送。姜揚治走到門口，婉拒同事的邀請，然?后關(guān)上門，他又回來，兩個人繼續(xù)聊。

姜揚治沒有急著坐下，站在她對面，突然?說：“跟你待在一起過，碰過你，跟你接過吻，我就受不了了。”

他的告白?毫無預(yù)兆，仲正義正還在看外賣，瞠目結(jié)舌了片刻，臉也?漸漸熱起來。她很小聲地問：“受不了什么？”

姜揚治側(cè)過頭，把墻壁上用磁鐵固定好的工作安排挪正，與此?同時，說話的聲音倒是?很輕：“你不看我。”

“……”仲正義有點不太確定他的意思，嘟囔說，“我肯定不能總看著你。”

“嗯。我知道，”姜揚治說著，醞釀了一下勇氣，然?后才看向她的眼睛，“但?是?，有空的話，我希望你多看我。我本來就一直想著你，你也?是?知道的。這是?喜歡吧？”

仲正義偏移目光，木木地點頭：“嗯。我也?不是?很懂。”

“你會讓你不喜歡的人碰你嗎？”他問。

她只想了半秒而已，就已經(jīng)搖頭了。當(dāng)然?不會。仲正義不繞彎子，直接聲明?：“我要是?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早在夏鄉(xiāng)就把你打一頓了。”

聽到她這么說，驀地，姜揚治眼睛就亮了，走近過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