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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娉沒理會項良,讓白花花的百米長車隊停在城外,她抱上格依入城。
“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煩。”
婉娉只是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項良立刻乖覺地閉嘴了。格依看看項良捂嘴憋屈的臉,再看看婉娉冰冷厭煩的臉,格外乖,都不喊臉癢了。
車隊里的人都聽項良的指揮,格依以為項良是老大,慢慢地發現他是老二,老大是正抱著她去看病的不愛說話的婉娉。
婉娉在檢查她大量采購的藥草,看完病拿了藥的格依和被榨光所有財產的項良蹲在不礙眼的角落里嘀嘀咕咕。
項良嘆氣,為自己空蕩蕩的錢包。
格依嘆氣,為自己沒有一雙識人慧眼。
格依:“我為什么現在才知道不愛說話的人才是老大?”
項良:“我以前也有這種誤解。”所以他裝了很多年的鋸嘴葫蘆,太慘了。
兩人對視,都是一臉的對方是笨蛋。
項良:“你怎么會以為瘋女人不愛說話呢?”
格依:“這三天,她只對你說了一個字。”
這個字是什么字,兩人都默契地跳過去了。
項良:“你沒見過她哄嬋嬋睡覺的樣子,話多的很,她就是不愿意跟咱們說話。”
兩人又是一次整齊劃一的嘆氣。
格依:“我懂她為什么不愛和你說話,為什么她不愛和我說話呢?我這么活潑可愛。”
項良也有類似的疑惑:“我懂她為什么不喜歡和你說話,為什么不喜歡和我說話?我沒有說話一句廢話,都是有深度有價值的話。”
兩人對視,扭頭,后腦勺對后腦勺。
又是一個三足鼎立各說各話的一天。
汴都,孤寡三人坐在皇宮,看著夕陽,端著大碗吃飯。這是這一個月來正兒八經的第一頓飯,整個軍隊都有,老世家拿出的銀子,從東巖買的。
軍師:“南沙和東巖禁止糧商賣糧給咱們,再想買糧難了。”
北海和無樓自動排除,距離太遠,糧食折損的太多,甚至可能全部損在路上。
武皇苦眉愁臉。正大光明的陽謀得來的勝利只讓他睡了一個踏踏實實的好覺。
李先生:“東巖想打,想用外患讓朝廷團結停止內亂。”
武皇:“想屁!內憂外患只會亡國。”
李先生:“你都懂的道理,他們怎么就不懂了呢?”
被內涵的武皇自辯:“普通情況下,我還是挺懂事的。”
李先生點頭認可:“有東巖的那幫子皇親國戚做對照,你確實是個還算合格的君主。 ”
武皇自言自語:“東巖再努力一點,我能不能在李先生心里成為明君就看你們這些對照組夠不夠敗家了。”
兩人對話,軍師一句沒聽,在他這里,武皇撐住了接下來的兩年那就對得起祖宗了,武國興盛還要看小太子。
武皇:“把我妹妹放東巖做女皇,也比東巖的那一群蠢貨做皇帝好。 ”
軍師和李先生同時看向了他,再一次想縫住他的嘴,他們已經想到他會說什么話了,閉嘴!
武皇眼睛越來越亮,興奮:“北海中心城由女皇發號施令,東巖早晚也要落到湘湘手里,要不我們武國也讓我妹妹當一次女皇?”
李先生:有一句大逆不道的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軍師:忍!只要忍過這艱難的兩年,辭官回家,海闊天空!
武皇倒打一耙:“瞧瞧你們這憋了五天不拉屎的臉,你們的思想太狹隘太封閉了!咱們武國祖上還有打下虎口三關的女帝,都有先例,我妹妹又不是第一個,慌什么?我妹妹看著傻傻甜甜的,內秀。”
軍師:速度的,辭官!回家!
李先生:造了什么孽呀,會遇見這個品種的主子。
“亡國吧,我累了。”
“那不行,妹妹讓我撐至少一年,給出武國百姓投奔北疆的時間。到時候,北疆做武國的皇都,汴都做輔助。”
軍師和李先生震驚地看向武皇,異口同聲:“什么時候的事兒?我們怎么不知道?”
武皇驚訝:“我沒告訴你們?”
黑臉,怒火熊熊,“沒有!”
武皇理虧依然氣壯,這就是一國之君的基礎考核要求,臉皮得厚,“那就是你們太忙,每顧得上聽我和妹妹說話。”
軍師腦子里的那根神經斷了,語氣平靜地問李先生:“你什么時候上山?”
李先生:“明天吧,你呢?什么時候去北海?”
軍師:“晚上就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