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貓與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佳晨是他們班的小班花,班里總開他倆玩笑。
段從有點兒不好意思,繃著臉回頭踢踢桌腿,小跑著去講臺上領信。
2毛錢的白色信封,右上角的郵票貼得方方正正,圖案是一只灰麻麻的小鳥。
中間用小學生工整的字跡,寫著段從和言驚蟄的名字。
信里并沒寫什么很有意思的事,言驚蟄含蓄的天性,連在信紙上都表現得一覽無余——他規規矩矩遵循著寫信的格式,以“段從:你好!”起頭,“很想念你的:言驚蟄”結尾。
正文的內容從街上的大黃狗,寫到今年春天來得早,修辭規矩得像在寫作文。
毫無趣味的一封信,段從就是覺得很開心,同學們要看他還不給,自己暗搓搓拆開又折上,一天看了得有十來遍。
放學回到家,他問老爸要了點錢跑去超市,給言驚蟄買了一堆好吃的,和一沓信封。
小學生擁有一個自己的筆友,就像擁有自己的寵物一樣,真的是件很酷的事。
整個五六年級,段從和言驚蟄斷斷續續地寫了很多封信。
其中有一封被言驚蟄專門挑出來單放,在他們小學畢業后,段從回來過暑假時,拿出來讀給他聽:“‘告訴你言驚蟄,我現在是我們班的班草,我太帥了,沒辦法’。”
言驚蟄笑得直瞇眼,沖段從“嘩啦啦”地晃晃信紙:“你真不要臉。”
段從坐在石橋圍欄上,自己都聽樂了,笑得直晃悠。他感覺有些丟人,又藏不住那點兒臭美的心思,索性一偏頭盯著言驚蟄:“我不帥嗎?”
言驚蟄第一次明白“帥”的概念,就是在這一刻。
言瘸子家的條件給不了言驚蟄講究美丑的機會,在他心里,身邊的同齡人始終都是群咋咋唬唬的毛頭小子,大家都是小孩,誰穿得干干凈凈,誰就是好看的。
他認真看看眼前的段從,突然發現,段從好像真的跟其他小孩不太一樣了。
準初中生段從坐在石橋圍欄上,耍酷地抄著兜,眼睛里盛滿小少年亮晶晶的意氣風發。
“帥的。”言驚蟄點點頭。
段從滿意地一樂,打量打量言驚蟄,眉毛動動:“你其實也……”
“我知道我不帥。”言驚蟄習慣性地躲避視線,低頭捋捋自己的舊t恤。
“哎,反正你也不丑。”段從其實是想夸夸他,但是言驚蟄到現在還是長得跟個女孩似的,實在是夸不出個“帥”字。
那一年夏天,段從在姥姥家待了足足一個月。
沒有作業的壓力,縣里又新建了電影院和大超市,段從徹底在老家玩開了。
表哥初中畢業也放了長假,和他的同學們天天帶著段從到處玩,一人一輛自行車滿街飛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