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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笙說完這些，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迎接宋伊狂風(fēng)驟雨般的反駁訓(xùn)斥，并且迎接午夜被?掃地出門的命運(yùn)。

但宋伊一反常態(tài)，聽了后保持可疑的沉默，不知道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突然問道：“你說你知道追不到?云岱，為什么還要來這里找他？”

這回輪到?季月笙沉默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道：“因?yàn)槲沂巧底印！?

宋伊不置可否。

大?概也只有傻子，才會(huì)放著大?好前程不要，追求一場不可觸碰的鏡花水月。

她看了季月笙一眼，原本準(zhǔn)備了更?多的話，現(xiàn)在卻?是沒了說出口的欲望，起身就要離開。

季月笙追問道：“您不趕我走？”

他暗示性地試探宋伊的意思。

宋伊冷笑道：“我倒是想，就怕有人不同意?！?

說罷，意有所指地看向二樓。

季月笙抬眼望去，就見云岱站在二樓走廊上，單手?扶著扶手?，臉是賽霜雪的冷白。

那雙眼眸平波無瀾，像是一口古井，沒有任何情緒地看下來。

宋伊走后，季月笙像是無事發(fā)生地走上去，和云岱搭話道：“今晚我睡哪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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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岱沒有回答，而是問道：“我保持絕對(duì)的理智？”

季月笙有些尷尬，想來剛才的話被?對(duì)方一字不漏地全部聽去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他可以對(duì)著宋伊妙語連珠，說出一串冠冕堂皇的話，對(duì)著云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拙劣地轉(zhuǎn)換話題，用平日吊兒郎當(dāng)?shù)哪觽窝b，“不告訴我睡哪兒，是想我和你睡一張床？”

云岱眨了眨眼，隨意指了指某個(gè)房間，“睡哪兒，別亂跑。”

季月笙故意做出失望的表情，“好吧，看得出來你確實(shí)不想和我睡了?！?

說著，他難得沒有厚著臉皮粘著云岱多說兩句話，就要朝那個(gè)房間走去。

雖說走得果決，但腳步還是有所猶豫，有所期待。

原本只是偽裝出失望，但是沒有聽到?云岱挽留的話，面上的失望又滲透進(jìn)心底。

人就是這樣，明?明?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卻?還是忍不住心懷希望。

他握著門把手?推開客房，里面沒有開燈，漆黑一片像是深淵巨獸的口，要將人吞噬殆盡。

但心底的失落蔓延，反倒消磨了平時(shí)可能?出現(xiàn)的恐懼，季月笙沒有什么情緒地摸著門邊的電燈開關(guān)。

房間電燈亮起的一刻，他聽見身后有人道：“季月笙?！?

他回頭，聽見那人道：

“其實(shí)，我也沒有你想的那么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