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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傾月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她折起手臂擋住刺眼的陽光,開始慢慢回想起昨晚的荒謬故事。
電影涼了,還受到了華清的性騷擾,加緊做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了。
她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坐起身子盯著墻布發呆。
不一會兒,琪琪敲了敲門開了條縫隙探進頭,“醒了?頭疼嗎?”
莊傾月愣了下,琪琪怎么會在這兒?昨晚她也沒跟著去應酬啊。
琪琪看出她的困惑,主動解釋道:“蘇熙姐讓我來陪著你的,她一早去公司開會了,說你昨晚喝多了可能會難受。”
她進屋把掉下地的枕頭放回床上,繼續說道:“學校那邊請過假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莊傾月扶住昏昏沉沉的腦袋,突然閃回過幾個零星的片段,怎么好像有林栩舟?是幻覺還是做夢夢到的?
她狐疑道:“我昨晚怎么回來的?”
“是蘇熙姐陪你回來的吧?”琪琪當然是不知情的,只是一早接到了電話趕過來接手工作。
莊傾月呆滯地下了床,不停回想著斷片后的細節。
自己打車回來的,然后路上吹著風就睡著了,好像司機還說了她幾句,然后呢?確實記得有人送她上樓的,似乎還陪她看了電影,《西西里的美麗傳說》。看著看著,就昏迷了。
【我們昨晚看電影了嗎?】
蘇熙收到她微信后,趕忙溜進洗手間給她打語音。
“姐姐,你是真斷片了?”
莊傾月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打哈欠:“對啊,辛苦你了,居然扛得動我。”
“哪里是我?”蘇熙著急道:“昨晚我都睡著了,林栩舟一個電話把我喊醒了。是他把你送回去的!我還想問你,你不是和姍姐應酬去了?怎么會碰上他?你們一個酒局?姍姐怎么放你一個人回來?你倆吵架了?”
“等會兒。”莊傾月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林栩舟送她回來的?不是幻覺?她懷疑人生地呆住了,“先掛了。”
“誒你!和姍姐怎么回事?她今天-”
莊傾月著急忙慌掐了語音,趕緊點開林栩舟的頭像打去了語音。
林栩舟正坐在公共課階梯教室里被無數雙眼睛偷瞄,看到來電顯示后,他貓下腰從后門溜了出去。
“喂?昨晚你來我家了嗎?”莊傾月剛問完,就聽到玄關處有人開門進來了。
林栩舟撥了撥劉海,懶懶地嗯了一聲,“昨晚你-”
“本事了,還會喝酒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男聲打斷了他的話,林栩舟愣住了,緊接著就是莊傾月不耐煩地和那個他感覺并不陌生的嗓音在嘰嘰咕咕。
他恍然想起齊染上完形體課后就找了個代點出去了,說是要回家一趟。
林栩舟心口一滯,口吻沉了下去:“我要上課了。”
他不等莊傾月回應就掛了電話,倚在空蕩蕩的后門盯了手機屏幕好一會兒才回教室。
齊染扔了盒解酒藥到茶幾上,上下打量著一臉宿醉疲憊的莊傾月,說教的話也懶得說了,友情提醒道:“你悠著點,你媽要回來了。”
“哦。”莊傾月滾了一圈趴在沙發上難受。
齊染撓了撓糖餅的狗頭,拎起狗爪看了看,“怎么感覺,胖了?你沒帶它遛?”
“你別碰它。”莊傾月揮手讓他把狗放下來,“它懷孕了。”
“什么?糖餅懷孕了?”齊染驚呆了,“什么時候配的?和誰家?”
“朋友家的。”莊傾月含糊其辭,爬起來把糖餅抱進懷里按摩后頸,“還有一個多月就生了。懷了倆,到時候給你一只?我肯定是養不了二胎的,我當不好端水大師。”
“行啊!”齊染眼睛都亮了,點了點糖餅的小鼻子,聲音都夾起來了:“舅舅給你養崽崽~”
“行了你趕緊滾回學校吧。”莊傾月偏過身躲開他。
齊染剛起身,無意間瞥到了茶幾上的劇本,他反映了幾秒訝異道:“《契約之說》遛到你了?這不是,和網飛聯合制作的嗎?我怎么聽說網飛那邊想插一個美籍華裔演員來演女主?海納牛逼啊,真把你當親女兒。”
他才翻了一頁,就被莊傾月搶回了劇本,她指著門口趕客:“從側門出去,別被拍了。”
齊染并不打算走,又盤腿坐了下來,再次奪過劇本品鑒了起來,“這角色可不好演啊,表面看著是一人分飾兩角,實際上就是一個人。你和張蒙溝通了嗎?”
“還要你說?當然賜教過張蒙了。”莊傾月放棄掙扎了,索性齊染不是外人也不可能泄露情報,她坦然道:“一人分飾兩角不是難點,難就難在,雙胞胎里的姐姐,是我得演我自己的狀態。我知道這不是我,但我得裝作是我,還要演我,三重情緒迭加,還不能瘋。她是個正常人,又不是精神分裂患者,我設計的度也不知道導演認不認可。”
齊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什么時候試鏡?”
“下周,時間待定。”莊傾月伸了個大懶腰,“又要收假咯。你什么時候進組?”
“我月底。”齊染收好劇本放回茶幾上,真摯地為她打氣:“我相信你可以的。神經病是你的舒適區,你就把你平常神神叨叨那個勁搬出來絕對-”
“出去。”莊傾月立馬指向門口,不客氣道:“滾、出、去。”
明天就要匯演了,今晚是最后一次排練,無人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