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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被曝光后,片場就遭殃了,被粉絲重重圍住,有來支持的,也有抗議的。
胡桃導演頭疼不已,此前之所以不愿意那么早官宣,就是希望能有一個安靜和諧的拍攝氛圍,現在可熱鬧了,安保隊伍都加了三撥。
今晚有場大夜戲,等雨景布好后,已將近九點了,胡桃看了眼絲毫不減人數的粉絲部隊,不禁佩服她們超群的精力。
改了劇本后,主角對峙的那段戲搬到了戶外,雨夜里剖白更有氛圍感。
莊傾月等造型師給她上滿污漬血漿后,走上片場找林栩舟對詞。
看她若無其事的樣子,林栩舟插了一句嘴:“網上的評論別在意,造謠的,故意抹黑的,交給律師就行了。”
“也不算造謠。”莊傾月琢磨著語句的通順,在劇本上改了下語氣詞的順序,隨即淡淡道:“我確實在息影期間和那個垃圾談過,被綠了就分手了。”說完后不甚在意地長嘆了一口氣,輕飄飄地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又翻了一頁紙,淡淡道:“感謝黑子提這一茬,正好讓不清楚事實的人都去看他那條申明微博。”
林栩舟啞然,沒想到她會坦然地把曾經說給他聽。
“準備了!”
兩人把劇本遞給助理,代入五十分的情緒排演了一遍。隨后進入正式開拍,大雨傾盆而下,很快就把他們給淋透了。
莊傾月梗著喉嚨深喘了幾口氣,一把捋過滴水的發絲,抬眼看向林栩舟的時候眼里蓄滿了淚水,換上倔強又破碎的神態變成了南薔。
“我騙了你,簡凡是我異卵雙生的妹妹,我不是她。”
競城無法自抑地眼角抽搐,雨水斷了線地從他緊繃的下頜滴落。
南薔捂住臉,把崩潰藏好后,嘶聲道:“那你呢?你就沒有騙過我嗎?從頭到尾,你只是把我當成她去對待,就因為一塊胎記,我漏洞百出的偽裝你都察覺不出!還是你因為她所以選擇不拆穿?”
競城瞠目欲裂,一把抓住了她顫巍巍的手,他啞聲道:“說完了嗎?”
南薔埋下頭,聲嘶力竭地啜泣著,她知道這是他們的終點了。
她執拗的自我解讀,讓競城心痛,他拽住她拼命想抽走的手腕,狠狠撕開她的衣袖,把她腕骨貼向心口。
南薔不明所以,惶恐地掙扎著。
然而在下一秒,她愣住了。競城的胸口蔓延開一副猙獰灼熱的金色印記,那震撼的輝光一路穿梭過她的手臂,通往她的心房。
南薔難以置信地看向身下,她衣領里的心口正發出和他身上一模一樣的金光,印記顯露后的溫度燙得她的心臟死灰復燃。
“我承認,一開始我是把你當做她。但我把你從泳池救出來帶去醫院后,我去看了你出事時的監控。”競城低啞的聲線透著隱忍的憤怒,他拽住她的手死死貼在滾燙的胸口印記上,憤然道:“簡凡會游泳,我們小時候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去河邊玩水,她熟識水性。”
“我不想聽你和她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南薔低吼著推他。
然后競城就是不肯松手,瞳仁也因為能量躁動變成了金色,“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你真的很自以為是,以為自己一個人能單槍匹馬毀掉研究所,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以為是你的勾引我才會上鉤!”
他索性把她另一只手也控住,厲聲吼道:“知道為什么你每次背著我行動遇到危險我都能及時趕到嗎!就因為第一次的時候我在你身上簽下了契約!”
競城一把扯開衣領,露出大片的印記,“看到了嗎?你是異能者的締造者,你知道契約意味著什么。我們早就是一體了,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莊傾月盯著他堅定的臉龐,那雙深邃的眼眸透出對生死的從容,和潰不成軍。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會讓他懼怕,偏偏這么一個看透生命的人被她的控訴擊潰了。
她心里有熱水在流,甚至沖動地想擁抱住他的碎裂。
“你死了,我不能獨活。我死了,你可以繼承我未完的壽命。我生來就一身孑然,除了命我沒有其他東西能給你。”競城堪堪后退了一步,捂住滲血的腹部,顫聲道:“殺了我,好好活下去。”
南薔幡然頓悟,抓穩了他扣縮的肩膀不停地說不要。
競城無法支撐住孱弱的身體,跌坐在血泊之中。
雨水不斷沖刷著他的軀體,他甕動著嘴唇,伸出顫抖的手,想在灰飛煙滅前再摸一摸她的臉,把她的模樣和觸感刻入血髓。
看到他一身的狼藉,還在向自己伸手,莊傾月瞳孔驟縮,在一瞬間魂穿回十幾年前的那個雨夜。
她頃刻間情緒爆發,撲上前緊緊抱住林栩舟。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南薔是眼睜睜看著競城消失成灰燼的,她沒有挽留,最后連一片塵埃都沒有抓住。
莊傾月驚慌地抱住這個溫熱的身軀,撕心裂肺求他別離開:“不要,不要,不要走,我不要你走,求你了,求你了.............讓我死,讓我替你死。”
她痛苦哀求的哭聲在寂寥的雨夜里綿長回響,就連脾性古怪的副導都為之動容,悄然摸了摸眼角處的眼淚。
胡桃沉默地看著監視器,并沒有叫停的意思。
她不按照常理出牌導致林栩舟有些許出戲,他緩緩抱住了在懷里顫巍巍的莊傾月,被雨水砸得有些睜不開,便埋頭抵在她肩里小聲安撫道:“我沒走,別哭了。”
胡桃這才緩過神喊了卡。
現場松了好長一口氣,工作人員紛紛上前給他們擦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