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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已經有駐足下來圍觀他們的路人了,這個角度的路人生圖肯定不好看,莊傾月背過身說道:“純粹吃夜宵嗎?”
林栩舟那兒更嚴重,不停傳來群眾尖叫聲,他趕緊關上窗躲起來,“目的是純粹的,如果-”
他轉身就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好事的舍友堵住了,林栩舟匆匆掛了電話,裝作若無其事地爬上床。
三個舍友扒在床邊嗅,像極了警犬,“你不對勁。”
“你有問題。”
“你發情了。”
下午課程很緊張,都是專業課。利用十分鐘休息時間,莊傾月拉著蘇熙火速溜進琴房討論聲樂考試的曲目,蘇熙熟練地彈著伴奏,正和她試曲。
路過的齊染敲了敲門,賤嗖嗖地擠兌道:“我說呢,怎么一上七樓就聽到殺豬叫,誰的海豚音這么炸裂~”
莊傾月瞄了發頂起火的蘇熙一眼,后怕地咽了口口水,“那不是我唱.......”
“齊、染!”蘇熙奪過琴譜就往他頭上狂捶,把他打得直叫喚求饒。
“蘇姐蘇姐!我真不知道是你!媽呀我以為是莊傾月,我想擠兌她的!哪知道是您啊!我就說是誰的歌聲如此美妙...........”
“蘇熙!老秦喊你去下辦公室!”
齊染理著亂七八糟的頭發,隨口關心她的近況:“聽說你要進《佶禧傳》?這么大的ip,史無前例的班底,你怎么就那么命好能吃到各種好餅?”
這個餅是鄧凝主演的大女主清宮劇,前期已經試鏡了幾百位演員了,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業內響當當的人物。宮斗劇本聚焦于女性角色,其中有一個配角人設是帶點異域血統的,這個角色是個恃寵而驕的花瓶,壞都壞在表面,在劇情到一半的時候下線,算是戲份較多的配角了。這么討喜的角色,自然有前赴后繼想搶的同行,導演始終不透風,繼續漫長地尋找貼臉演員。
直到她殺青后,劇組那邊來傳話,要她跟著別的演員上網課,準備第三次試鏡。這話一出,差不多穩了。
莊傾月也不跟他藏著掖著,大方承認了:“我能吃到好餅是因為我是莊傾月,凡事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說完她就塞上了耳機,撇開齊染腳下生風地走進了表演教室。
期末匯演定了話劇《風雪夜歸人》,莊傾月比同學的排練時間短,得鉚足了勁才能快速進入角色,她喊來對手戲搭檔馬曉東排練,兩人花了四個小時才過完了一遍。
704教室里的人走了一大半,不剩幾個人了。莊傾月收拾好劇本低頭檢查未讀消息,她剛走到電梯門口就聽到身后傳來馬曉東的聲音:“挺晚的了,你是回宿舍還是回家?”
實際上他們并不熟絡,莊傾月挺夾生的,下了臺就和不熟的人沒話可說。她又按了遍電梯,淡淡道:“回家。”
馬曉東跟著她進了電梯,似是躊躇了好久,又開口道:“要不一起去北門吃點東西吧?有家麻辣拌挺不錯的,新開的,你應該不知道。”
“我不吃。”莊傾月已經有些反感他的過度熱情了,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誒?”馬曉東很沒眼力見地追上前,突然話鋒一轉說道:“我知道你在試《佶禧傳》,我上個月去試了十三阿哥,看到你的照片了。”
莊傾月心里一咯噔,警惕地看向他,“你想說什么?”
這個劇組是往正劇方向走的,不用非科班演員、不用整容臉、嚴禁營銷、嚴禁不遵守保密協議、嚴禁私自發劇透,但凡被無良營銷號發過的人,導演一概不考慮。莊傾月一向嚴謹,她很難不懷疑馬曉東說這話別有用心。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著,咱們有可能就要進同一個組即將共事半年了。”馬曉東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口吻曖昧道:“咱們不應該提前熟悉熟悉嗎?你出道早,經驗豐富,我只演過小制作網劇,還想麻煩你多多賜教呢。我-”
“馬曉東!”
壞掉的昏暗路燈下氣勢洶洶沖出來一個人,姚洛洛怒瞪著馬曉東心虛抽回的手,憤怒來回看著他們,“不是在排練?排到大馬路上來了?”
馬曉東皺著眉頭看向漠不關心的莊傾月,他那神情分明是對咋咋呼呼的姚洛洛感到丟臉,便扯了把姚洛洛,壓著聲兒道:“別嚷嚷,回去說。”
“回去什么回去?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姚洛洛狠狠推了他一把,咄咄逼人道:“說不清楚是吧?編不出為什么和別人拉拉扯扯的理由是吧?我還沒進組呢馬曉東,你就這么按捺不住?”
她揚手把關東煮的熱湯潑向馬曉東,不顧顏面地破口大罵:“不是想吃關東煮嗎?我讓你吃個夠!”
莊傾月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路邊,看到向自己疾馳而來的保時捷后,麻溜鉆進了副駕駛。
在她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林栩舟聽到了些許爭吵聲,好奇道:“那好像是你們班的,小情侶吵架?”
“狗咬狗唄。”莊傾月瞥了眼車窗外肢體語言十分激動的兩人,無奈催促道:“快走,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