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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也知道啊!那你再跟我說說,這腎陽虛是什么時候成了急癥的?竟然一刻都等不及立馬就要服藥!”
“……”老爺子果然還是這么的一針見血,張川樸一句反駁都沒有,麻溜地認了慫:“爺爺,我錯了,您消消氣。”
“我沒氣!”
“是是是,您沒氣!”老小孩老小孩,除了哄著,還能有什么招兒啊!
可再是低聲下氣的,老爺子也是氣不順,又是一頓地念叨:“你說你,白長那張嘴是干什么的?連個小姑娘都不會哄,我還能指望你什么?”
“……”您之前不是還說,就指望著我給您承繼衣缽了嘛?這咋還說變就變了呢?
“不是,你都跟那丫頭聊什么了?你是不是說什么不該說的話了?”
“怎么會?”您老可不能仗著是長輩,就隨便冤枉好人啊!再說,我統共就跟那姑娘說了沒超過十句話,最長的那段還是跟藥材相關的,就算想說不該說的,那姑娘也沒給我機會啊!
張川樸覺得再讓老爺子說下去,外頭就得倒春寒飄雪花了。正要開口轉移一下話題,就聽門外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爺倆都知道這是有急癥病人上門了,正準備起身往外迎。結果,一抬頭,就見竟然是晏驚鴻去而復返了。
“丫頭,你”怎么回來了?這話還沒問出口,老爺子卻是聞到了一股血腥氣。打眼一瞧,晏驚鴻月牙白的長裙角上掛了紅。
“老爺子,借您針灸包一用。”晏驚鴻也顧不得跟老爺子寒暄,熟門熟路地從案桌上拿了針灸包,轉身就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不用問也知道外頭該是出了事故,張家爺倆自然不會不管。老爺子腿腳不太利索了,就打發孫子趕緊跟過去。
張川樸出門掃了一眼,就見街頭拐角那里聚了一堆人。等他扒開人群,就見晏驚鴻徑直跪在冰涼的石板路上,裙角邊有一灘血跡。而她好似根本就沒聽到四面八方的吵鬧聲,只一臉嚴肅專注地捏著銀針,手起針落,轉眼間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胸口處終于有了微微的起伏。
張川樸蹲下身,小心地避開施針處,查看了病人的呼吸心跳,又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檢查了病人的瞳孔大小和對光反射情況,這才抬頭去跟晏驚鴻說話:“情況應該是穩定了,具體病癥還要”做個全身檢查才好判斷。
“右手沉微幾無脈象,左手浮濡,該是心竅出了問題。”
“……嗯,應該是高血壓導致的急性心梗。”再次面對晏驚鴻的直來直去,已經習慣在病人及家屬面前說話行事謹慎的張川樸,不知為何突然鬼使神差地點頭應了一句。
話剛出口,張川樸愣住了。等他回神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了。瞧著晏驚鴻干凈利索地收了針,就要起身,卻是因為跪的久了,差點摔倒,張川樸下意識地上前扶了一把,然后,淡淡的藥草香夾雜著血腥氣,就這樣直沖著腦門去了。
張川樸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晏驚鴻卻仿佛根本就沒發現他的僵硬一般,借著他的力站好,然后退開到舒適的距離,這才誠懇地道了聲謝。還沒等張川樸回話,晏驚鴻又轉身去找急救醫生說明情況去了。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晏驚鴻剛從民康大藥房出來沒多久,就聽到噗通一聲響,尋聲看過去,就見有人躺倒在地,身邊洇出一灘血。晏驚鴻上前把了脈,確定了病人不是內臟大出血,而是摔倒的時候砸在了玻璃碴上。至于路邊為何會有玻璃碴?據圍觀群眾說是之前看見病人抱著個玻璃魚缸。
排除了大出血的可能,晏驚鴻也就沒忙著給病人止血,而是先針灸疏通血脈了。現在病人要送醫院了,晏驚鴻就挑揀著要緊的給說了。
急救車很快便載著病人離開,人群也漸漸散了。晏驚鴻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報廢的長裙,正準備將針灸包還給張川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