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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孩子后不久,派出所外匆匆趕來了孩子的家屬們,只是畫風有幾分清奇。
孩子的爸爸,大夏天捂得異常嚴實,見到崽崽就夸張地撲上去喊心肝兒。
孩子的媽媽,后來一步,一腳踹開粘人的老公,上下打量閨女確認無事后,故作冷漠地走開了。
孩子的哥哥和姐姐是一起來的,但兩個人在派出所外先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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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蕊是重組家庭的孩子,她的爸爸是圈內神話一般的影帝,早年離異,帶著一個女兒單身生活多年后,遇到了初蕊的媽媽,一個霸道女總裁,同樣離異帶有一子,然后——初蕊出生了。
但初蕊崽崽不知道的是,她生活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而她是書中最大的反派,她的家人們其實都是來自其他世界的穿書者,只不過目的不太一樣——
一心養成反派的爸爸和哥哥:今天又是把寶貝女兒/妹妹寵壞的一天!
一心掰正反派的媽媽和姐姐:今天又是把寶貝女兒/妹妹帶回正路的一天!
崽崽:這個家,沒我得散!
第6章 盛寶:現在只是一個開始
窗外弦月已掛,諾大的房間里卻只有幾點幽光。
結束了和盛銘邇的對話后,盛寶抱臂坐在松軟的沙發里,不發一言,卷翹的睫毛時不時一顫,低垂的眉眼下誰也看不出她現在是什么意思。
時間一點點流逝,桌子前奮筆疾書的兄弟倆也慢慢地放緩了速度,但距離三千字還有一段距離。
盛寶沒再管他們倆,起身走出房門,下樓去吃飯,途徑客廳的時候,沖林芯的方向微微一笑,“林小姐,來者是客,不如一起吃?”
姿態從容,言語親熱不足、客氣有余,盛寶只是站在那里,下巴輕點,眼神矜持,對比林芯之前的主人姿態,瞬間高下立見。
林芯的臉上劃過一絲淡淡的難堪,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她從未有過如此難以招架的時刻。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難道是書中提到過的那個男主出國的姐姐?可是她明明整本書到結尾都沒有回國啊?究竟劇情哪里出了錯?還是她的出現成了那個煽動眼前這個女人回國的蝴蝶?
摸不清盛寶的底,但前世謹小慎微的生存環境讓她直覺盛寶不是一個她可以輕易忽視過去的人物。
或者最直接的,沒看到盛銘逸作為男主,到現在都還在那個房間里沒出來嗎?還有那個在原書中被譽為外科天才冷傲不可一世的盛銘杉,林芯什么時候見過他表露出那么明顯的膽怯出來。
膽怯?林芯什么時候在主角們身上見過?這種詞本身不就是和主角光環矛盾的嗎?
等待盛寶和另外兩個男人出來的時候,林芯一遍遍在腦海里過濾原書的劇情,可是即使她再努力回想,關于盛寶的話只有短短一段背景介紹。
坐在沙發上,單手握拳放在膝蓋上,林芯緊緊咬住下唇來試圖平穩自己狂跳的心臟,聽到盛寶邀請的時候她先是一愣,抬頭對上盛寶溫潤無害看不出一絲冷意的眼眸時,卻感到渾身發冷。
“不吃嗎?”盛寶揉了揉手腕,眼神無辜,似乎剛剛那個冷言把林芯請出去的那個人壓根不是她。
林芯摸不清盛寶的意思,但她此時有種這頓飯不吃也得吃的感覺。
“既然林小姐不反對就準備一下洗手吃飯吧。”
盛家沒有請人來幫忙的習慣,所以吃飯前后的工作都得自己做。
林芯一開始還不太習慣,畢竟小說里哪個豪門世家不是一堆人簇擁著嗎?盛家倒可好,除了定期叫保潔上門,其他的一應事情都是自己來的。但她不敢對此表露出什么不滿,至少盛銘逸寵她這件事,并不是沒有節制的。
起身跟在許蕊身后,三個女人連帶著劉叔把一桌堪稱豐富的晚餐從廚房挪到了餐桌上。等到碗筷都擺好了,林芯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是不是少兩雙?不給阿逸他倆準備嗎?”
“不用。”盛寶抿了一口鮮美的湯汁,眼都沒抬地說道:“后廚給他倆留好了。”
親眼看見盛寶給兄弟倆留了什么的許蕊和劉叔抬起頭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還是喝湯吧,飯不好喝嗎?傻子才摻合到人家的家務事里。
林芯不明白氣氛為什么忽然變得有幾分詭異,跟前的香味兒不斷地竄入她的鼻翼,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猶豫片刻,沒有多說話。
樓上的兩兄弟并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么。自打鬧了不愉快,盛銘杉搬出去以來,這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共處于一個空間里。
盛寶走的時候沒給他們開吊燈,諾大的屋子里,只有兩盞臺燈以微弱的燈光支撐著兄弟倆奮筆疾書。
尷尬嗎?盛銘杉一開始也以為再次回來見到二哥,他會尷尬,但后來他發現自己年輕了。因為從某一個程度上來說,他和二哥如今算是同為長姐眼里欠揍的小崽子,那他倆不說摒棄前嫌吧,好歹也算是沒心情計較這些了。
作為土生土長的盛家人,盛銘杉太清楚他姐絕對有后手!寫檢討只是一道開胃菜,具體有什么后手,全看盛寶怎么給兩人的事情定性了。
不同于弟弟心思的百轉千回,盛銘逸倒是難得淡定許多。在他看來,自己只是談了一個女朋友,和老三鬧了一些不愉快,只要他們兄弟倆之間解決了矛盾,那問題就解決了大半了。
唯一讓盛銘逸此時情緒起伏太大的,是他有些責備自己沒有提前把事情處理好,惹得阿姐生氣,畢竟她才恢復好身體沒多久。
肚子里藏著不同心思的兄弟倆,手下的動作一點不慢,但畢竟字數在那里擺著,又是手寫,倆人寫完的時候,樓下已經空無一人。
林芯本來是想在樓下等著他倆,順道給他們再做一些吃的,卻被盛寶輕飄飄的一眼嚇到心虛,好像被人看出了什么小心思似的,沒敢在樓下多呆,吃完飯就匆匆上樓了。
所以,等盛銘逸二人摸到廚房的時候,一路上沒碰到一個人不說,最關鍵的是——
“就給留了這個?”盛銘杉不可置信地看著籠屜里放著的兩個土豆,不死心地伸出手碰了碰,“還是生的?!”甚至他還碰了一手的泥。
盛銘逸沒說話,單手揣兜站在灶臺前,神色冷峻,仿佛不是在看兩顆大土豆,而是在看一份價值不菲的合同。
“姐姐這么狠的嗎?都不給我們飯吃。”盛銘杉心里其實不怪盛寶,但還是隨口說了出來,誰知話音剛落,不遠處一道冷颼颼的女聲嚇得他差點沒當場跪下。
“哦,我狠心嗎?”
“也不看看,你們兩個配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