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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不在這里,就是方才吃飯時偶然碰到的,現(xiàn)在人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嘞。”
小販眼睜睜看著周圍原本已經(jīng)黑暗下去的門內(nèi)點了燭火,緊接著是不少探出頭來的人,都在討論狀元郎的事情。
寂靜的府城再次熱鬧喧嘩起來。
以往最喜歡聽這些事的小販則呆呆地站在原理,如果靠近他,能聽到他口中震撼的呢喃:“原來晏老爺?shù)墓脿斁谷皇菭钤桑 ?
……這簡直比最刺激的話本子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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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影吃飽喝足,同何似飛并肩而立,在河道邊遛彎消食。
比起熟悉的精致和惦念已久的飯菜,更讓喬影開心的是這里的百姓——淳樸、勤勞,還機靈。
竟能根據(jù)一些細小的線索,拔出蘿卜帶出泥的推斷全貌!
“我真的太喜歡行山府了,相公。此前我在其他府城的書肆里閑逛,偶爾能聽到有人在討論相公的詩文,書生們猜測‘晏知何’是何許人也后,往往會心生羨慕和感慨,甚至恨不得自己是被相公你贈詩的晏知何——但行山府的百姓們不一樣。”喬影每一步都跳在石頭上,語調(diào)輕快,“行山府的百姓們會用詩仙和汪倫的感情來比喻何似飛和晏知何。他們還能發(fā)現(xiàn)此海棠就是源自于彼海棠。”
前一個海棠是海棠鏢局,后面的則是何似飛所贈予的海棠。
你贈我一只海棠一樹繁花一整個春日,我便要護你安全行遍整個國家,好讓你能安心備考科舉,不為外事外務(wù)分憂。
喬影跳上下一塊石頭,回頭看向身后不遠處跟著的何似飛,道:“最重要的,是因為你是行山府人。我方才就在想,只有這樣的好山好水,這樣的民風(fēng),才能養(yǎng)出你這樣的……”
喬影還想再說,何似飛卻上前幾步,將他的手握在掌心,飛快地放在唇邊親吻一下。
喬影慌亂的將所有話都卡在嗓子眼兒里,再也倒不出來。
他立刻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天色已暗,遠處雖有些人影,但都看不大真切,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可他還是覺得自己被親吻過的手背又酥又脹。
好像有一股熱流,一直暖到了心里。
因著這股熱浪,喬影面色都紅了起來。
這會兒他哪還有精力去跳石頭,借著自家相公扶的力道,跟他一起守規(guī)矩的走在路邊。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措,喬影佯裝嗔怒:“相公,你膽子也太大了。”
這要是被人瞧見——
何似飛:“不怕。”
喬影:“啊?”
何似飛牽起喬影的手,再次放在唇邊,道:“不怕。”
喬影心里猛地一緊,緊接著就是滿心的歡欣。仿佛有成千上萬的煙花爆竹在他心頭炸響。
當(dāng)天夜里,兩人不可避免地折騰了許久,累到喬影最后連抬起手指地力氣都沒了,但他還是能感覺到相公在給自己擦身清洗。
在何似飛重新躺下后,喬影將頭靠在他頸邊,道:“要是我家也在行山府就好了,以這兒百姓的聰明程度,咱們能留下的傳聞,一定不止簡單的海棠花和海棠鏢局……”
不得有個覬覦兒子財產(chǎn)的極品爹娘和狀元郎周旋幾大勢力之間,順利從極品爹娘手中救出晏知何的故事?
想想都精彩。
何似飛則想的是,以行山府百姓的編纂程度,要是知道了全貌,還不得寫個十來本書,讓茶館的說書先生天天念,日日說,也得連續(xù)說個數(shù)月才能結(jié)尾?
不過此刻何似飛心情好,魘足地在喬影背后拍拍,附和他:“嗯。”
喬影得了首肯,繼續(xù)道:“我爹娘那邊的事情,一說就是一大羅筐——我之前給你說過我祖父母的故事,對吧?”
何似飛記得的,言簡意賅道:“將軍和女俠。”
“嘿,是女俠,也是飛賊,劫富濟貧的飛賊。”喬影道,“我自小就是聽著祖父母的故事長大的。只可惜祖母年少時練功不注意,又在江湖上樹敵太多,有時會戰(zhàn)至筋疲力竭,以至于傷了身體根基。后來我祖父想了很多法子、求了很多名醫(yī),終究是無法挽回祖母的性命。在我出生前多年,祖母就不在了。我的出生……我的出生……”
何似飛攬著喬影的手緊了緊,道:“先休息吧。”
喬影卻忽然固執(zhí)起來,甚至還努力抬起了頭,小臂支在何似飛胸口,目光里滿是坦然,沒有一絲難過。
他說:“這些事我早就接受了,我想起這些事情,早已不會再難過,讓我給其他任何人說這些事,我也都沒有心里芥蒂。相公,之所以我遲遲沒有跟你講此事,都是因為我……我擔(dān)心你不想聽。”
京中高門世家都是外表看起來光鮮,里面家業(yè)大、人多,即便同為少爺,都得分個尊卑,遑論沒有多少家業(yè)繼承權(quán)的哥兒和姑娘。
以前喬影總擔(dān)心這些事會污了何似飛的眼睛,會降低他對自己的好感。
畢竟他是喬影,并非那個永遠天真純良的晏知何。
但今日,喬影覺得自己可以說了。
“我跟我上面的三位哥哥姐姐年歲相差挺大——我娘生我的時候,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了,這個年紀(jì)生孩子其實是有危險的。一切的緣由,是因為當(dāng)時祖父決定將他和祖母積攢的所有家產(chǎn)都交給朝廷,至于剩下的人脈等,則留給我大伯。之所以交給朝廷,一個原因應(yīng)該是負責(zé)掃灑國庫的一位宮女,同我祖母有七分像。主要原因則是祖父覺得家產(chǎn)放在國庫中,還能為君分憂為民所用,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我爹娘不知道怎么聽說了此事,便動了心思。”喬影說,“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得的偏方,從祖父書房拿出來的一張祖母肖像圖,讓懷了我的我娘日日看此圖,且只看此圖,不許對鏡,就連我爹見我娘都是蒙面的……后來生下我,居然跟祖母有八分像!”
第177章
見何似飛沒對此表態(tài), 喬影眉眼中帶了幾分顧慮,但他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再將下半部分咽回去也于事無補。
索性破罐子破摔。
喬影繼續(xù)道:“事情經(jīng)過肯定不是我說得這么簡單——這些東西還是我多年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找了不少府內(nèi)被遣散的老人才打聽到的。至于其中秘辛, 我問多了,老人們都連連擺手,說他們也不知道,我有試過威逼利誘, 發(fā)現(xiàn)是真的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出來。他們應(yīng)當(dāng)是真的不知道其中秘辛。其實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如果他們直到所有事, 恐怕我爹娘早就殺人滅口,不會留他們到現(xiàn)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