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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輕子擔心的可不是他們。
他最擔心的, 是等其他那些宗門反應過來, 個別人再在其中居心撥測地挑一下事, 那到時候……林神宗可就真成眾矢之的了!
“這幾天周長老很著急上火啊, ”宗秦遠倒是半點不急, 大早上的, 還有心情在周輕子面前打趣, “倒也不必如此,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周輕子只得苦笑。
對于宗秦遠的風涼話, 他聽了自然是有意見的。
但有意見周輕子也不敢說出來啊,要是現在就把關系鬧掰了,之后還怎么指望漠大的人來幫他們忙?
所以他現在每天一大清早就跑到漠大的住處這邊, 對宗秦遠噓寒問暖, 作出一副生怕怠慢了貴客的模樣, 就希望宗秦遠能看在他們招待的份上幫林神宗一把。
話又說回來,現在最穩坐泰山的,應該就是漠大了吧?
畢竟天下修士的怒火都朝著林神宗來了,漠大又掌握著能夠解決寄生物問題的手段,這可是能夠坐地起價的談判資本。
宗秦遠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現在絲毫不慌。
甚至他還有心思遠程指揮,讓漠大坐鎮本部的隊員們去各個宗門當銷售。
“谷梁,你們那邊的建設情況怎么樣了?”在三言兩語打發了心事重重的周輕子后,宗秦遠回到房間,聯系了身在風谷的谷梁一他們。
“這已經是第三架風車了,今天準備開始第四架的建設。”谷梁一回答道,“都是水平軸風力發電機,一架機器平均一天發電量能達到25萬度。”
進度這么驚人,全靠漠大機械組和魔法組兩支施工隊的齊心協力,和谷梁幽在打樁時的boss級發揮。
不過,雖然25萬度這個數字很驚人,但真正能儲存下來的,卻實在不多。
宗秦遠想著昨晚指揮部發來的報告,似乎某個研究所在儲存電力的研究上有了巨大進展,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谷梁一他們,因為擔心最后空歡喜一場。
所以,宗秦遠只是簡單鼓勵了他們兩句,順便詢問了一下他們那邊有沒有什么需要。
“諸葛逍說這里太無聊了,想要一臺游戲機。”谷梁一走出帳篷,看著外面空地上已經開始生火做早飯的眾人,挨個向他們轉述宗秦遠的問題,“嚴哥想吃垃圾食品了,但是我覺得最好別給他太多高熱量的;”
“金萱說想要投影看電影……宮老師要幾本最新的心理學相關書籍,最好是xxx出版社的,還有易言……”
谷梁一最后走到了易言面前,問他:“你想要什么?”
易言正在低頭煮湯,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底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谷梁一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剛想走開,就聽易言說道:“我想申請一個雙人帳篷,希望組織考慮到個人情況批準一下。”
這段時間,他們住的都是大型的四人帳篷,和在宿舍時的人員分配差不多。但顯然易言覺得宿舍其他兩位太鬧挺了,打擾了他和谷梁一的二人世界。
他這邊話音剛落,谷梁一的臉就“嗖”地紅成了番茄。
到不僅僅是因為易言在光天化日下變相秀恩愛的行為,畢竟現在誰不知道他們倆一起在一起了;更關鍵的是,諸葛逍和嚴北辰這倆貨已經在旁邊演起來了!
諸葛逍西子捧心狀,一臉吾兒叛逆傷透吾心的做作表情:“易哥,都說兄弟如手足,你居然就這樣為了愛情拋棄了我們哥倆!果然兄弟什么的都是假的,當初的山盟海誓也是假的,痛,太痛了!”
嚴北辰也是神色沉痛,他緊緊地摟住諸葛逍弱風扶柳的細腰,咬牙恨聲道:“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既然你如此薄情寡義,那今日我們孤兒寡母,從此與你恩斷義絕!再見了渣男!”
諸葛逍:“對!我們孤兒寡母……等下誰是孤兒誰是寡母?”
嚴北辰干咳一聲:“這不重要,反正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親骨肉,任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就讓那對不知羞恥的夫夫自生自滅去吧,我們一起浪跡天涯!”
被他倆這么一臊,谷梁一恨不得找個地縫當場鉆進去。
宗秦遠哈哈笑起來:“同學們都很有活力啊,不錯不錯,你們的要求我都已經記下來了,會幫你們轉達的。”
等掛斷了通訊,易言冷笑一聲,看著那邊兩個還在掰扯究竟誰是誰兒子的無聊家伙,對谷梁一說:“這就是我為什么要申請雙人帳篷的原因。”
出來這幾天,這倆混蛋半夜非要睡在他們中間。
因此,別說和谷梁一晚上親昵一下了,易言晚上甚至沒法睡個整覺——
這倆人睡起覺來,真的完全不顧別人死活,別說打呼磨牙什么的了,如果不是帳篷擋著,簡直恨不得把他和谷梁一擠到南北極去!
谷梁一也有同感,所以他并沒有對易言申請雙人帳篷的要求提出異議,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你呢?”
易言的問題喚回了他的思緒,谷梁一下意識問道:“什么?”
“你怎么沒跟宗校長說自己的要求?”
谷梁一微怔了一下,隨后笑道:“因為我沒什么想要的啊,我的愿望都已經滿足了。”
他端了個小馬扎在易言旁邊坐下,望著遠處正在緩緩旋轉的巨大風葉,和清晨山谷仿若油畫一樣朦朧的冷色調景色,忽然有種,如果真的回不去的話,就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的想法。
易言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雖然什么都沒說,卻伸手幫谷梁一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又從咕嘟咕嘟冒泡的鍋里給他盛了一碗熱湯。
“小心燙。”
谷梁一把下巴縮在沖鋒衣的領子里,捧著湯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怎么樣?”易言問道。
黑發青年點了點頭,砸吧了一下嘴回味,小聲道:“很好喝。”
平時的谷梁一看上去太乖了,冷白的膚色在并不明亮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總讓人有種他很弱不禁風的錯覺。
而這種錯覺,一般會在接下來打樁環節,和安裝超過七十米巨型風機葉片的時候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