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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在隱隱作痛，笑容則益發燦爛。

“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最好少做殺手營生。”一定要好好活著，哪怕他不愛她，哪怕此生不復相見，只要知道他還活著，她就歡喜，在這個世界她就不會覺得孤獨。

她的笑容很溫柔，卻又很哀傷。她的語氣卻又太過于云淡風輕，仿佛要將兩人的過往回憶全部抹去，讓他感到一陣心慌，他覺得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于是他臉上揚起溫柔笑意，“我會的。”如果這能讓她安心離去，索性就應了她吧。這一刻，他冷靜自持，站在旁觀者的位置，看著她為情所困，心中依舊認定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可以舍棄的人。

雖然他承諾的干脆，但依舊他我行我素的性情，又怎會因為她的一兩句話就有所改變？然而有些話明知說著無用，卻還是禁不住關心與擔憂他。

“吃飯吧。”安媚兒心中輕嘆一聲，勸道，不想再多說什么，怕再從他口中聽到令人傷心的話語。

“好。”玉無雙平淡地回了句。

誰都沒再說話。兩人各自吃著飯，卻都有些心不在焉。

時間流逝得很快，一轉眼天已將暗，安媚兒點上了油燈。兩人吃完了飯，玉無雙欲留下來幫她洗碗筷，安媚兒沒有猶豫便同意了。和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變得格外珍貴。

細細暖暖的風透過窗扉吹進，拂著她的頭發與臉頰，有初夏的味道，牽惹起無限的惆悵，當初她曾幻想過與他在一起的美好生活，種菜養雞，釀酒采蓮，賞菊烹茶，可沒想到這種日子終歸是鏡花水月，一場夢幻泡影。

想到此，安媚兒忍不住揚眸，目光落在正在專注洗著盤子的男人身上，他動作慢條斯理的，隱約透著令人著迷的氣質，視線落下，他的手修長白皙，指甲圓潤飽滿，卻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的手，哪里像是習武之人的手。

視線往上，他微垂著眼，面龐顯得溫柔沉靜，然當他那雙桃花眼揚起時，會露出些許風流輕浮之色。他是個花花公子，這是她早已知道的事實，似乎并沒有女人能夠俘獲他的心，女人對他來說，或許只是用來排遣寂寞的吧？

明明早已知道他并非良人的，可是她卻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他多情，可她卻想要他唯一的情，他的柔情蜜意會給很多女人，可她卻希望他只對她一個人溫柔。

她讓一份原本美好的情愫化作了執念，困了他，也傷了自己。不過，如今悔悟過來不算晚，一個男人而已，時間會淡化一切，離了愛情，或許她能夠更瀟灑。

“看著我做什么？”

玉無雙忽然揚眼，狀似隨意地問，其實早已察覺她的凝視，他在等她主動開口，卻不想她始終不曾開口，那道目光過于熱切，幾乎令他僵硬了身子，只好主動打破沉默。

或許是光線過暗的緣故，他的眸光顯得格外幽邃與意味深長，讓安媚兒微紅了臉龐，“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像你這樣的男人，將來會娶什么樣的女人做你的妻子？”

誰會得到他的心呢？向來定然是天仙般的人物吧，總之不會是她。一見鐘情，日久生情，她哪一樣都沒占，心口悄然浮起一絲苦澀，她突然起身，將已經洗好的碗筷拿去櫥柜放好。

妻子？玉無雙怔了下，而后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他是狂浪的風，不羈的云，來去自由，怎會娶妻？他沉聲且堅定道：

“我不會娶妻。”

盡管沒看他此刻神色，多少也聽出了他語氣中有一絲不屑，或許還帶著點刻意的警告，警告她不要再對他懷有非分之想。

她雖然想開了，然而想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對著他，她沒辦法不深情，眼睛漸漸有些酸痛，安媚兒連忙揚了揚臉，淡淡道：“天有些晚了，你不介意我在此留宿一夜吧？”

“自然不介意。”

“那我先回房了。”她幾乎是狼狽地離開了廚房，她怕自己的目光會變得貪婪不舍地追隨著他。

玉無雙凝望她那倉惶背影，有片刻的失神，是否自己又在不經意間傷到了她？長眉微擰，壓抑著上前去追問道歉的沖動，他垂下眼簾，望著浸在水中的空盤陷入了沉思。

長夜漫漫。

這一夜，睡在不同房間的兩人皆是輾轉反側，孤枕難眠，壓抑著想見對方的心，誰也再沒去打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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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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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春山暖日和風，又是一個好天氣。

安媚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