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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剩一個沈榕跟陳琪的事了,可說到底甄純只是給陳琪男友試壓而已,她沒有犯法,沈榕的事就更好說了,她沒有被侵犯,即使證據確鑿又能怎么樣?
宋言城心里其實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恐慌。
江詣修說得對,甄純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佟嘉沒有如她所愿的移情別戀,她說不準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來。
宋言城不敢冒險,他不敢去賭。
他心里不是沒有辦法,但不到萬不得已他并不想去做,更何況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再確認清楚。
“真的嗎?”佟嘉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了,她語氣里都是滿滿的感慨,“你說甄純也是的,她已經比這世界上大多數人都要幸運了,她長得也不差,家世又那么好,怎么就這樣呢。”
她在國外的時候也認識一些白富美,可能她們中有些人的確是有些驕縱,但她們不失善良,也沒有傷害過什么人。
甄純算是佟嘉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的“壞人”。
宋言城側過頭吻了她的額頭一下,“據我所知,甄純從小身體不好,沒什么朋友,她爸媽也沒怎么管她,性格是挺孤僻的,后來她爸媽也去世了,整個甄家基本上只有她一個人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很可憐,但因為可憐去傷害別人,這種做法就很極端了。”
佟嘉點了點頭,想起另外一樁事,“對了,這個周六就是我爺爺的壽宴了,你確定那天沒事吧?不瞞你說,現在我們家所有的親戚都知道我要帶男朋友過去了。”
她是不想讓氣氛這樣緊張,他知道的,于是笑了笑說:“我準備得很充分了。不過你還是跟我說說你家里人,免得到時候我說錯什么話就不好了。”
“我們家親戚都挺好的,沒極品親戚,對了對了,我表姐跟我發微信了,她說因為我,她被我姑大罵了一頓,現在精神都開始恍惚了。”
“為什么?”他追問道。
佟嘉的表情神采飛揚的,別有一番生動,“我表姐比我要大三歲,她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她那男朋友就是個鳳凰男,后來分手了,她就一直沒談了,我姑就很急嘛。我姑說,我都帶男朋友回家了,她連個影兒都沒有。”
宋言城適當地表達了自己的疑問,“鳳凰男?”
“那男的特別極品,當時畢業準備結婚的,我姑手里有錢,在我表姐上大學的時候就給她買了個小公寓,結果這男的就盯上了,跟我表姐說,在房產證上要添上他的名字。我表姐當時就懵了,他什么錢都沒出,怎么就寫他的名字,好嘛,這男的就發脾氣了,說她根本就不愛他啊什么的,連房子都不愿意跟他分享。可奇葩了。”佟嘉現在想起表姐的那個前男友都忍不住想笑。
你咋不上天呢。
“后來呢?”宋言城聽了皺眉問道。
“后來我表姐把這事跟家里一說,我姑特別厲害一人,她吵架就沒輸過,讓我姐把那男的帶回家,直接狠罵了一頓,估計那男的都有心理陰影了。你猜我姑當時說什么?”
“什么?”
佟嘉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的學起了姑姑說話的表情,“好啊,寫你名字可以,你現在就跟你全家解除關系,跟我家姓,以后孩子也跟我家姓,要是以后你那什么親戚上門敲詐,我直接報警,你要是答應就添名字。”
宋言城看著佟嘉的表情,他目光異常溫柔。
從前他只敢隔著遠遠的距離喜歡著她,現在隔得近了,卻發現好像更喜歡她了一樣。
她如此生動的表情,如此真實地就在他身旁,這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正喜歡一個人其實是會自卑的,他曾經只要看到她,就覺得自卑,根本不敢跟她說話。
“那男的氣得都快暈過去了,非常爽快地就答應了分手,不過這人最奇葩的還不是這點,分手之后他到處跟人說我表姐任性無理,愛慕虛榮什么的……好啦,不說這個了,你身邊要是有合適的幫忙注意一下,我表姐其實也挺想脫單的,只不過她的圈子太小了,而且都是妹子。”佟嘉推了推他。
宋言城趕緊點頭,“好好好,我留意留意。”
第二天,甄純來到宋氏,她給宋言城的助理秘書帶了禮物,讓幾個人都對她有了好感。
甄純敲了敲門,聽到里頭的人在喊進來,她這才推開大門,一進去便看到宋言城正在低頭處理公事,她心里泛起一陣接著一陣的甜蜜,快步走了上去,將打包好的蛋糕放在他桌上,笑吟吟道:“工作狂,我給你帶來你喜歡的甜點。”
“恩,謝謝。”宋言城只是抬頭瞟了她一眼,又低頭工作了。
甄純也沒在意,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的辦公室,“我看到新聞說宋氏吃下了一個大項目,言城哥,如果資金緊缺的話,我可以從甄氏撥款給你。”
宋言城這才放下工作,看向她道:“撥款不是小事,你這樣說的話,甄氏的股東會有意見的。”
他其實很不想理她,但又怕被她看出端倪。
甄純卻站了起來,走到宋言城身旁,她想為他按摩,但手剛伸出來,又有些害怕的放了下來,很認真地說道:“言城哥,你知道的,只要你說一聲,整個甄氏我都可以給你。”
是的,只要他說,她什么都可以給他。
無論是甄氏,還是她自己,她都愿意。
宋言城其實是很尷尬的,面對這種場景,他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冷聲道:“不要說這樣的話。”
甄純卻以為他是生氣了,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慌亂的解釋道:“言城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相信你的能力……”
以前宋言城為了宋氏的發展也焦頭爛額過,那時候她就說過,要將甄氏的資金注入,她還記得他當時是很生氣的,他說她不愛惜父母留下的事業,她怎么就忘記了呢。
后來她問過別人,那人說,越是事業有成的男人越討厭女人的幫助。
宋言城語氣軟和了一些,“知道了。”
甄純仔細辨認著他的語氣,她越來越慌了,因為她突然發現,她沒辦法再像從前那樣輕易地知道他的心情了,就像現在,她都不知道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他變了?
到底是誰改變了他?
甄純重新坐在沙發上,手緊緊地攥著,漂亮的指甲都插/進了肉里面,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一樣,佟嘉……是佟嘉影響了他嗎?
如果她連他的心情都不知道了,那她還活著干什么?
他開心,她才會開心。
他們兩人早就是一體的了。
對于她來說,他是她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