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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諸位慢游,在下先行一步。”
人聲走遠,溫慎才整理好下車,謝溪行解釋一句:“是陶兄。”
溫慎并未過問,微微頷首,轉身將月嫵扶下車。
江邊兩道楊柳扶風,青翠一片,兩道旁綠地上孩童三五成群,追逐紙鳶。
月嫵一眼便看見那彩色的紙鳶,指著天,朝溫慎道:“我想要那個。”
“那邊有賣紙鳶的,我去買。”宋積玉突然插話。
“多謝積玉,我帶小嫵去買便好。”溫慎當即打斷,牽著月嫵走遠。
氣氛一時微妙。
宋積玉的目光隨著他們走遠:“他到底在何處撿的人,回頭我也去蹲一蹲。”
“積玉!”謝溪行低斥一聲。
宋積玉摸了摸鼻子,慢步跟上。
前方溫慎與月嫵已買好了紙鳶,月嫵不會放,溫慎正握著線盤在草地上小跑,一眾人誰曾見過他這般模樣?
月嫵也跟在后頭跑,她那身裙子隨風擺動起來,飄渺如煙,靈動異常,周圍好些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飛起來了,你來拿著。”溫慎將線盤交給她。
她接過線盤,在草地上跑得歡快,不一會兒便熱出一身香汗,鬧著要將披風脫了。
灰突突的披風一解,裙子的流光溢彩與少女的勝雪肌膚一并露了出來,那輕盈的步伐、纖細的腰肢和如云似霧一般的裙擺,說是天外之人都不為過,在場之人無不投來目光。
遠處小山坡上,一群游玩學子也停下腳步,朝她看去。
“哪里來的仙子?”有人怔愣發問。
音落不久,便隱約聽見她笑聲盈盈:“溫慎!溫慎!你看我放得高不高?”
有學子恍然明了:“前段時日聽聞溫師兄訂下親事了,莫不就是這一位?”
“原來許給溫師兄了…”少年怔怔看著遠處,聲音中帶著一絲遺憾。
山下溫慎察覺到周圍的目光,追上月嫵,要將披風給她系上。
“不要,現在暖和了。”月嫵拒絕。
溫慎無法,此處人多眼雜,他也不好相勸,只能等回去再說。他知曉小姑娘愛美再正常不過,可也明白懷壁其罪的道理。
他默默跟隨其后,看著那只紙鳶越飛越高越飛越高,然后,線嘣一聲斷了。
紙鳶搖搖晃晃要落在不遠處的山坡。
“溫慎!我去撿!”月嫵招呼一聲,提著裙子往前跑。
溫慎見小山坡上無人,并未阻攔,只信步在后,慢慢跟過去。
宋積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也不知溫慎何時注意到的,眼神并未瞥一下,淡淡道:“那條裙子還差多少銀子?我補給你。”
“不必,你就當是,我送你們的新婚賀禮。”
溫慎微微一怔,轉頭看過去。
宋積玉展顏一笑:“我的確挺喜歡她,不過既然你們已有婚約,我自然只能放棄。”
溫慎不意外宋積玉會這樣說。他和此人雖稱不上什么知己,但也勉強算是好友。能勉強做朋友皆是因此人風流得坦蕩,為人又有義氣,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不過我可不在意什么婚約不婚約,皆因有婚約之人是溫慎,溫慎是個好人,我即便是再好色,也不能奪好人之妻。”
溫慎是個好人,凡是與他接觸過的都會這樣認為。
書院中只有溫慎人緣最好,走哪兒都有人寒暄。
他平日里為人大度,若有同窗問詢解題思路拆題方法,他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偏偏他天賦極佳悟性極高,每每都能正中要害。
對于吃不上飯的村民來說,銅板銀子或許已經讓他們夠感激不盡,但對于學子來說,能在解題技巧上教得一二,那簡直是莫大的恩惠,更何況是這種手把手教的?
宋積玉兩者都瞧見了,打心底里佩服他,即便是對月嫵有些興趣,也不會像往日那般巧取。
被這樣莫名其妙夸了一通,溫慎一時倒不知如何回答了。
宋積玉未在意,借口離開。
他走沒多久,謝溪行又追了上來:“積玉與你說了什么?”
溫慎省去那句挺喜歡,其余全無保留。
謝溪行拍了拍他的肩:“他那人就那死德行,你也知曉,甭理他。”
“積玉并不壞。”他面色平靜。
謝溪行松了口氣,心道未起爭執便好,若是為了個女子反目成仇,真是有失顏面。
“當時你與嫂子成親都備了哪些聘禮?”溫慎忽然道。
謝溪行微怔,轉而回神:“你要成親了?”
溫慎微笑點頭:“今晚便與她商量個具體日子來,此事不能再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