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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梅排骨,早上給妞妞吃了還?剩下一點。”
“行,它吃剩下的你又拿給我吃,這家庭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點點頭。
“ 說錯了,本來就是給你吃的,分它一點而已?,哈哈哈。”梁晴把草莓洗好,又去翻冰箱,找出一根蔫了吧唧的西葫蘆。
買了很多新鮮的食材,但是梁晴實在累,好在對方是個不挑的人。
吃完飯,他又休息了一會兒才出門,抱梁晴坐在自己的腿上,“不會我晚上回來,你又跟我生氣吧?”
他脆弱敏感得像個十幾歲的少女,梁晴的指尖劃過他的太陽穴,戳戳臉頰,“在你心里,我是一個愛生氣的人嗎?好像是你比較愛生氣吧?”
“有嗎?”有人并不承認。
“沒有嗎?”梁晴這樣?坐不舒服,干脆橫跨過來,摟住他的脖子:“如果那?天,你提醒了我還?有歷史遺留物品,我會妥善處理。因?為?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想留著紀念什?么,這完全是一個誤會。”
“祖宗……”他幽幽嘆聲,像個老年人患得患失,“你知道,我只有你,很多時候無法?保持理智。”
這個世界上,有的事在人為?,可是人心又虛無縹緲,無法?努力企及。
越想得到的東西,越緊張就越是容易失去。
梁晴思索片刻,額頭抵著他,摸摸他給予安撫,“不要?太擔心了,我們記住了教訓,不會重蹈覆轍了。我今天在你身邊,以?后也會一直在。”
儲臣相信梁晴說的,因?為?自己是全心全意愛著她的。
而她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他們心無旁騖地接了會兒吻,到太陽西斜,不得不分開,梁晴才把他送出家門。
*
儲臣去了醫院,錢旺新仍是沒有脫離危險。
他的家里人產生了分歧,錢文?佳想讓父親不要?再遭罪,安安靜靜地走,他老婆卻不舍,不肯,把怨氣都發泄到女兒身上,指責錢文?佳:“你這個白養狼,你爸簡直白疼你了。”
錢文?佳說:“正因?為?他是我爸,我才希望他好受一些。沒有生命質量地活著,有什?么意義呢?”
“滾,我不想看見你!”錢旺新老婆撕心裂肺地大?罵起來,“喪門星,你就是盼著他早點死。”
錢文?佳淚如雨下,“你崩潰我理解,但你把怨氣都撒在我身上,這一年來我忍得還?不夠多嗎?你說我爸白疼我了,可是你們捫心自問,從小到大?你們真的疼過我嗎?”
錢文?東想阻止他姐,沒立場,也沒她厲害,只好蜷縮著手,立在角落默默看手機。
“我們哪里虧待你了?好吃好喝供著給你,讓你有今天的成就,給你找的丈夫也是萬里挑一。”
錢文?佳道:“媽媽,爸爸都快死了你就別假惺惺的了,你們有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嗎?從小就給我洗腦不要?跟弟弟爭,所有的東西都跟我沒關系。我的成就是自己努力換取的,爸爸是看上老麥的家庭背景,不管他的品行,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的幸福在他看來一文?不值。”
儲臣到的時候這一家子正鬧得難看,集團的人和親戚也在看熱鬧,愣是沒人阻止。錢文?佳發泄完,抹干凈眼淚,快步走了出去。
錢文?東拉儲臣去外面抽煙,煩躁地踢了一腳石子兒,“真煩,女人真他媽煩!”
儲臣說:“你應該去勸勸你媽,不要?再逼你姐了。”
“儲哥你不知道,這是我父母和錢文?佳之間的事,我根本插不上手。”
“你父母薄待你姐姐,受益人是你,既得利益者沒資格說這個話。”儲臣現?在是因?為?生意與錢家捆綁在一起,才開口勸解兩?句,“就像,你父親在項目上讓了部分利給我,所以?你犯的錯,我就得料理。”
“那?我要?怎么做?”錢文?東覺得十分棘手,盡管看出來錢文?佳的委屈,但是又想,何必趟這渾水呢。
坐享其成,不好嗎?
儲臣把煙熄滅,丟進?垃圾桶里,“你自己把握。”
錢文?東想起來又說,“對了,我昨天在住院部看見鄭玉東了,被一個年輕人推出來的。”
儲臣敏銳地看向錢文?東,他竟然也知道鄭玉東,甚至知道自己和鄭玉東的淵源。
錢旺新這個老狐貍,都要?撒手人寰了,還?不忘把這個不算把柄的把柄遞交到兒子的手里。
是怕不久后他死了,儲臣直接吃了錢文?東這個廢物么?
很好,說明這老東西怕他,也知道自己兒子不頂用。
“在哪?”儲臣臉色平平。
“住院二部吧,我從停車場出來看見的。”錢文?東碰了碰鼻子,尷尬道。
“我知道,謝了。”儲臣手抄進?外衣兜里,先走了。
錢文?東盯著他的背影,發現?根本沒像父親說的那?樣?,遠去的儲臣沒有驚訝亦沒有驚慌,反響平平,反而是他自己比較尷尬吧。
果然拿捏的火候還?不到。
儲臣走到住院二部的樓下,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鄭玉東所在的病房,況且,知道了又過去干什?么?
秋后的螞蚱把它燒死么?
他電話給老陳,“鄭玉東在人民醫院,你查下什?么原因?。”
老陳說:“哎,我也剛好有事跟你說呢。早上小旭莫名其妙地給我拜年,我說這小子怎么忽然這么有禮貌。”
儲臣沒耐心了,“你說重點吧。”
老陳:“……他問我,鄭玉東是怎么癱的。”
儲臣揚起嘴角笑了聲,手掐著腰,儲旭二十多年的飯也不是全然從下面排泄出去了,總算分了點給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