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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恬希指著蘇宴的旅游鞋,很生氣地批評,“進我們傣家的竹樓,一定要先脫掉鞋子,你連這個規矩都不知道......你你......”
宋一鳴聽見院落里的響動,知道兒子領著男朋友們回來了,探出頭去喊兒子,“希希,你別太夸張了,蘇宴是新來咱們家的客人,是我同意他穿鞋上樓的,你別大吼小叫的,你明早起早點負責把竹樓擦一遍不就行了?”
蘇宴聽后連忙把鞋脫掉,整齊地擺在竹樓樓梯口,仰身雙手合十朝宋一鳴拜了拜。
“宋叔叔,打擾到您和阿姨休息了,明天我會一早負責清理衛生的。”
宋恬希更生氣了,雙腳的涼鞋一甩,“誰是你的宋叔叔,你的宋叔叔難免也太多了。”
不顧蘇宴的詫異,光腳跑上了樓。
只留下蘇宴與顧博悻悻然留在樓下。
顧博半晌才從蘇宴身邊找回自在,不陰不陽說,“樓上的客房只有一間。”
立起手指搖了搖,“我是不會跟你擠一間屋子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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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蘇宴:沒關系,我習慣跟恬恬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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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蘇宴很容易學聰明, 先掏出手機查了一下傣寨的忌諱,尤其是看到這一條。
傣族最忌諱外人進入主人臥室,否則要做主人家的上門女婿或是做三年苦工。
過去的傣族竹樓幾代人都住在一起, 中間用蚊帳隔開, 對于隱私生活的保密性很高。
宋一鳴與妻子玉波鶼鰈情深,唯獨這件事情上沒有遵循傣家的習俗, 客房主臥側臥都是分別隔開的。
蘇宴來的時機不對, 大半夜里開上悍馬往有旅店的地方走,起碼要往臨晨說了。
顧博對他嘲諷一笑, 八成自帶著先到先得的得意,直接轉身關了房, 連門都頂住。
蘇宴只好輕敲了一下宋恬希的屋門, 與對方說,“我不會離開太遠的,恬恬,明天見。”
屋子里毫無動靜。
蘇宴沒討到任何好處, 摸摸鼻梁, 灰溜溜地下了竹樓。
棲息在竹樓底的孔雀撲騰著飛出來幾只,有公有母,仿佛是嫌棄好夢被打擾, 朝蘇宴發出不怎么友善的聲響。
傣寨的空氣清新甜潤,但因為林叢太密集, 以至于頭頂的星光并不清晰可辨,反倒在夜深人靜里有種莫名的驚悚感。
蘇宴站在院落中央, 能嗅見香蕉樹與芒果樹混合著草葉的復雜氣息, 隱藏在叢林之間的聲響如泣如訴,桀桀低吼又如狼似狗, 螢火蟲散漫地亂飛,偶爾靠近蘇宴的身邊擦起一點光亮。
蘇少爺快被蚊子吃掉了,不停地拍打露出的肌膚部分,卻始終依依不舍,反復凝視宋恬希的房門。
三樓的門再次被打開,走出面色不虞的宋一鳴,僅僅一周之內,屬于藝術家終身追求的靜謐生活已經被徹底攪亂。
宋一鳴并不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畫家,尤其被打斷與妻子溫存的時刻也會變得暴躁,“怎么自己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打算一直喂蚊子?”
蘇宴仰頭露笑說,“馬上走,宋叔,打擾你們的休息了,抱歉。”
宋一鳴隱著對宋恬希的怒意,“走什么走?天黑成這樣,剛下過雨的,即使你那輛車再適合泥濘的路途,畢竟還是個孩子呢,萬一出點什么事情,你父母該怎么想我們家?”
蘇宴想說,他不會走遠,更不會危險。
他只是回商務悍馬上睡個覺而已。
宋一鳴已經催他快上來,轉身給新客人取來被子涼席,直接推開宋恬希的屋門叮囑,“哪有你這樣對待同學的家伙?快起來讓個地方,再這樣沒規沒矩的,自己睡樓底下喂蚊子去!”
最終,蘇宴還是如愿在宋恬希的床旁占有一席之地。
宋恬希氣他一定是故意裝可憐,硬是站在院子里弄得孔雀飛狗亂叫的,才讓唔蘇發現后扔進自己屋來。
屋內的蚊香裊裊升煙,即使如此也未必能趕走全部的雨林蚊蟲,頂多是稍微減少一點罷了。
聽見蘇宴不斷摳動胳膊皮膚的聲音,搞得宋恬希被蚊子咬得地方也不舒服起來。
直接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瓶風油精丟過去。
“謝謝。”
蘇宴大概除了道謝還有其他話要講,所以躺進蚊帳以后十分規矩,逆天長腿并得筆直,腳丫幾乎能從床欄板上捅兩個洞出去。
宋恬希手里的蒲扇搖了搖,蘇宴窸窸窣窣地動彈,風油精鮮明刺鼻的味道在鼻腔縈繞,之前看見蘇宴的慌張感又重新壓制下去,變成全新的不耐煩。
蘇宴問,“你的手機是壞掉了嗎?或者掉進水里?我今天看你們家四周全是溪流的痕跡。”
宋恬希原本盤算避開這個問題的,裝睡不到一分鐘,覺得遲早要面對蘇宴,換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你的比賽成績怎么樣?”
就是同洲最終進入四強的那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