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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最令宋恬希誠惶誠恐的,并不是蘇爸會有什么樣的極端反應,最可怕的應該是咩蘇唔蘇也會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宋恬希從小到大一直很乖很聽話, 他其實也一直希望做父母眼里的好孩子, 否則也不會專門選擇離家最遠的京大,為的就是不要給父母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于是想著, 宋恬希悄咪咪將小手指探向玉波,先從微動作上試探咩蘇的心情。
玉波朝他溫柔笑笑, 用小手指與兒子安靜地勾了勾, 以示一切稍后再說。
蘇家派來了的車子緩緩駛入天城的一處紅酒酒莊,蘇炳昌終究是個靠譜的商人,倒不至于欺負平頭老百姓,沒有安排保鏢在四處可見的地方嚇人。
蘇炳昌也是個要面子的人, 將會面的白金vip品酒室安排在最不顯眼的內側, 免得有什么不好的新聞傳出去,而且蘇宴如今更是需要低調的,最好悄無聲息地處理掉所有事情, 不要遺留后患。
玉波領著兒子,在幾位保鏢的護送下款款進入偌大的會客室。
蘇炳昌已經衣衫隆重, 穿著上好面料的高級定制西裝,打扮得分外有分瀟灑的氣質。
宋恬希愈發將脖子縮了縮。
蘇炳昌揮手令保鏢們撤退, 而后居然十分紳士地起身, 大步伐伐走向了儀態萬千的玉波,親切笑道, “玉波老師,你好,真是久仰大名?!?
玉波只是民間藝術表演者,一輩子追求著自由無拘,即使舞蹈修養已經能配得上民間藝術家的稱謂,但生性平淡,寧可一輩子平平無籍,也不愿活在別人的鏡頭前。
一聲老師喚得突然。
玉波伸出柔荑與対方理解性.交握。
蘇炳昌対于美女的概念又重新刷新,心說如此天然玉成的絕代美人,怪不得能生出一個惑亂人心的小妖精。
糾正。
是男妖精。
特意給玉波搬了座椅,盛情邀請美人落座,才笑意洋洋地解釋這場宴席的目的。
蘇炳昌隱瞞情緒的功夫十足十得厲害,連微笑打量宋恬希的眼神都紋絲不錯,輕笑說,“今天將玉波老師一家請來,是商討移民的事宜?!?
宋恬希原本因為擔憂握住桌面的茶水杯,滾燙的茶水如今濺在手背竟也不疼了。
玉波終究是成年人,報之以同等程度的修養,笑說,“不知蘇老板的話由何而起,我出生在華國,我的丈夫,我的家庭,包括我的兒子,都深深地眷戀著這個國家,不知道您究竟是出于什么考量,會提到移民的建議?”
蘇炳昌一瞧対桌的小男狐貍精,就知道対方將蘇宴迷得昏頭昏腦,讓他那個狗兒子居然還單槍匹馬來跟親老子談判,唯獨沒把兩人搞対象的事情告訴自己家的父母。
這心機是不是有點深?
于是直接過河拆橋道,“看來玉波老師的愛子,還未將自己是個基佬的事情,告知你們夫妻二人?!?
“看來我今天邀請您們一家來此,真是太対了?!?
宋恬希小聲抗議,“蘇叔叔,請您別這樣......別這么突然......”他連看咩蘇的眼神都渙散了,一種死沉沉的氣息在母子二人之間蔓延。
玉波看他,“這......希希崽,這是怎么回事?他說你是.......”
基佬?
蘇炳昌看了特助搜集回來的資料,知道玉波夫妻二人生活在傣寨里,平常過著閑云野鶴的生活,恐怕與時髦社會少有接觸。
故意重復道,“就是說,您的愛子——宋恬希,他喜歡上了我的犬子蘇宴,兩人現在準備以同性.愛人的身份交往?!?
玉波常年不變的表情,終于多了一絲松動。
蘇炳昌愈發解恨道,“正在這兩天,我的兒子用玻璃戳爛自己的右手掌,向我威脅說,如果要拆散他們兩人的話,寧可做一個斷手斷腳的廢物?!?
蘇炳昌知道如何利用話術,讓談判桌上的対手一步步趨于奔潰,再一舉瓦解。
像玉波這般的單純美人,嚇唬嚇唬便能達到極好的效果。
至于蘇宴之后與他發自肺腑的交流,蘇炳昌一句話也沒有提,在他眼里,兒子宛如被魔障附身,頭昏腦熱,是非不分。
父母都是孩子生命中最重要的考核官,沒有一道難關,是父母不提前幫孩子未雨綢繆的。
但他忘了,父母也是殘忍的行刑者。
所以,他將蘇宴捆起來關在地下室,也絕対沒有心慈手軟。
蘇炳昌連夜從華國請來的最好醫生,什么心理醫生,麻醉醫生的,只要能把蘇宴給掰正了,哪怕用電擊的方式來收拾自己的親兒子也在所不惜。
蘇炳昌偽善地說,“其實玉波老師你一瞬間難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生養了幾十年的兒子,居然喜歡的是男人,我們這些做父母的,肯定是要成百上千倍的難過。”
“不過我現在也想開了,既然蘇宴喜歡,那我也不好強行拆散他們。但是我的生意做得很大,終究不能讓身邊的熟人笑話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玉波老師與丈夫,帶上你們的兒子集體移民?!?
“據說很多國家同性戀婚姻都是合法的,國家可以由你們來選,先到那邊去試應環境?!?
“我兒子蘇宴現在身份特殊,暫且不能移民,但是他的退役年齡不會太晚,我還有這樣大的一份家業需要他挑起重擔。”
“宋恬希稍微等蘇宴幾年,到時候等一切水到渠成了,我會親自幫你們布置一場盛大的婚禮?!?
玉波驀得打斷他的計劃,“聽蘇總的意思,你已經同意兩個孩子的事情了?”
蘇炳昌借助一些小動作來掩飾即將崩潰的表情,不停用手指敲擊桌面,“當然,我的兒子蘇宴已經要拿生命安危來威脅我了,我愛子心切,自然不像他真的變成殘廢?!?
玉波現在終于弄清楚,之前種種不和諧的感受,全部都來自于男孩子們之間的隱秘不宣的愛情游戲。
而她也沒有被蘇總裁看似設身處地,實際咄咄逼人的話語而內疚,直接問道,“別的不論,你說讓我們一家移民,那我兒子的學業,事業,包括他關于舞蹈的理想,蘇總裁是否從未替他打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