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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阻止,但是無從開口,文卿見她欲言又止,問她怎么了。鶴生默了默,只說無事。
文卿像看穿了她的心事,將一只手舉在燭燈下,明眸善睞地瞧著,“頭一回將指甲剪了確實不舒服,不過習慣就好了,鶴生,你不也沒有指甲么?”說完,她嘴角噙著笑看向她。
鶴生嗤笑道:“我一個清苦的道士如何能與宋小姐相比。”
跟嬌生慣養的文卿不同,鶴生的手因為長年練功握劍,不光不能蓄甲,手上比尋常女子還多了一層繭。盡管她的手是那么漂亮,可那種讓人心疼的粗糲,無數次與她十指交握的宋文卿心里最為清楚。
她善揭自己的傷疤。
說罷,手杖重重擊了一下地面,鶴生轉身要走。
文卿愣了一愣,將她叫住:“我的右手不方便,鶴生,你能幫我剪左手的指甲么?”
剪指甲的間隙,文卿瞧著她問:“睡前是不是需要換藥?”
“不用,一日一換即可。”
“明天你會幫我換么?”
“你大可以找別人幫你換。”
“可是這里似乎只有你和我。”
近距離的氣聲言語帶著曖昧。鶴生捏著她柔軟而溫暖的手指,動作微頓。
鶴生摸到她手指滑嫩的肌膚上有輕微的凸起。
那是凍瘡的痕跡。
過去宋文卿的手同樣從來不長過凍瘡。這點也跟她不一樣。山里濕氣重,她的手從小到大不知長過多少次凍瘡,每到冬天就疼得受不了。
她抬睫看向文卿,后者的心情似乎不錯,大概因為白天自己對她表現出來的擔心。
睡前,文卿笑盈盈地問她:“明天幾點換藥?”
“隨便。”
鶴生當然知道她在期待些什么,因此第二天在看到她手指上化膿的傷口時,當即質問她:“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也許是端早餐的時候壓到傷口了,也許只是凍著了。”她依舊笑著看她。
鶴生聞言,當即不悅地低眉壓眼,“你是故意的?”
“這次不是,不過看你這樣為我緊張,我心里就挺開心的。”